“王市长,既然是来检查的,那咱们就按规矩来。”刘科长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不卑不亢地道,“这是兰芝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市卫生局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所有手续一应俱全,完全符合国家规定。”
钱主任也接着道:“王市长,这是我们街道为兰芝堂招募的下岗女工名单,一共二十人,兰芝堂不仅解决了她们的就业问题,每个月还给她们发着比原来厂里还高的工资,这也是我们街道扶持个体经济,解决社会就业问题的重大成果。”
“对,还有我们。”
人群里,之前那些用了美肤宝脸烂了的女人也站了出来。
带头的李大姐,指着自己那张已经恢复得光滑白皙的脸,大声道:“王市长,您看看我这张脸,前段时间就是被那个黑心的美肤宝给害的,是陈厂长,是兰芝堂,免费给我们治,免费给我们送药,才把我们的脸给救回来的。您说,这么好的厂子,这么好的厂长,您为什么要来调查她?”
“对,我们都给陈厂长作证!”
“谁要是敢欺负陈厂长,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一时间群情激奋,民意人心全都站在了陈兰芝这边。
王副市长被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是头晕眼花毫无还手之力。
他看着眼前这阵仗,看着陈兰芝身后那些坚定支持她的面孔,知道今天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既然手续齐全,那就算我多事了,我们走!”
他一挥手,就想带着人离开。
“王市长,请留步。”陈兰芝却在这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王副市长停下脚步,回头不耐烦地看着她:“你还想干什么?”
“王市长,您今天带着调查组兴师动众地来说要调查我,现在话还没说两句就要走,这恐怕不合适吧?”陈兰芝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您这一走,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我陈兰芝心虚是仗着有人撑腰,才把您给吓跑了,这盆脏水我可不背。”
“那你想怎么样?”王副市长强压着火气问。
“很简单。”陈兰芝指了指身后的厂房,“既然是调查组,那就请进厂里好好地查仔仔地细查,我们的生产车间,我们的仓库,我们的账本,全都对你们开放。今天,你们要是不查,谁也别想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副市长身后那几个神情紧张的调查组成员声音陡然拔高。
“另外,我今天,也当着所有街坊邻居,当着报社记者的面把话放这儿。”
“我陈兰芝,欢迎任何形式的监督和检查但绝不接受任何无端的打压和构陷,今天这事到底是谁在背后举报,谁在背后指使,我希望王市长能给我们兰芝堂给所有支持我们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不然,这件事我一定会上告到底,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了!”
陈兰芝这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在跟王副市长商量了,这简直就是在公开地叫板。
王副市长气得浑身发抖,他当了这么多年官,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威胁过,尤其对方还是个他根本看不起的农村妇女。
可他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因为陈兰芝的每句话都占着理,而且条理清晰,不容反驳。
他今天要是真就这么走了,那他滥用职权,打压先进典型的帽子就算是戴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