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听着母亲这一连串的部署,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感觉,他母亲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她这是在打仗。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自己赛跑的战争。
“妈,半个月……这时间也太紧了。”周建军心里有些没底。
“紧,也得干!”陈兰芝的语气不容置疑,“建军,这是我们兰芝堂,自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的一次挑战,也是最大的一次机遇。”
“跨过去了,我们就是海阔天空,一飞冲天。”
“跨不过去,我们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摔得粉身碎骨。”
“这场仗,妈需要你,跟我一起打。”
周建军看着母亲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妈,您放心!”他挺直了胸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兰芝堂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时状态。
陈兰芝和周建军,几乎是吃住都在厂里,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超过四个小时。
研发中心的工地上,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工人们三班倒昼夜不停。
周建军拿着从母亲那里要来的巨款,满世界地去采购最先进的实验设备。
德国的离心机,日本的分析仪,只要是最好的,他不管多贵,都眼睛不眨一下地买回来。
李建国和王教授,也被这母子俩的疯狂给感染了。
他们带着自己的学生和团队,吃住都在工地,一边监督着实验室的建设,一边加班加点地,完善着兰芝堂现有产品的工艺流程,制定出了一套又一套,严格到变态的生产标准。
厂房的生产车间,也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所有的墙壁,都贴上了无菌的白色瓷砖。
空气里安装了紫外线消毒灯。
工人们进出车间,都要换上无菌服,戴上口罩和手套,经过风淋室的除尘,比进医院的手术室还要严格。
村里的草药收购站,也掀起了一场“质量革命”。
周建军亲自回去了一趟,给陈大山和村民们,开了好几次培训会,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筛选,如何分级,如何储存。
一开始还有村民不理解觉得太麻烦。
“不都是草药吗?干嘛还分什么一级二级三级的?”
“就是以前不都这么卖的吗?”
周建军没有跟他们争辩,他只是宣布了一条新的收购政策。
一级草药收购价上浮百分之二十,二级草药维持原价,三级草药降价百分之三十。
不合格,一分钱都没有。
这个政策一出来所有人都闭嘴了。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没有人再敢偷懒耍滑。
所有人都开始按照周建军制定的标准,仔仔细细地去处理他们采来的每一株草药。
一时间兰芝堂原料的品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