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立刻传出了李四那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是张建民,是张哥他找到我,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把那瓶东西,倒进金银花原料里,他说事成之后,还给我九万……他说那瓶是营养液,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是毒药啊……”
录音笔里,李四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张建民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
他这次,是死定了。
“不光是李四的口供。”周建军关掉录音笔,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张建民的面前。
“这是我们研发中心,对那批被污染原料的检验报告。”
“你放进去的,是高浓度的氯化汞,也就是俗称的升汞,剧毒物质。”
“按照我们产品的配比和用量,只要有一瓶含有这种物质的产品流入市场,就足以造成使用者汞中毒,轻则皮肤溃烂,重则神经系统损伤,甚至死亡。”
“张建民。”周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破坏,你这是蓄意谋杀。”
“按照国家法律,你这个罪,够枪毙你十回了。”
张建民看着那份检验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化学名词和数据,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帮林伟搞点小破坏,拿点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干的,竟然是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不……不是我……”他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他抱着周建军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周总,你饶了我吧,我都是被林伟那个王八蛋给骗了,是他,都是他逼我干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周建军一脚踢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
“是进去吃几年牢饭,保住一条狗命。”
“还是,进去吃一颗花生米,给你这罪恶的一生,画上一个句号。”
“你自己选。”
说完,周建军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张建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份检验报告,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但他不想死。
他还有老婆孩子,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选第一条!我选第一条!”他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抱着周建军的腿,哭得像个孩子,“周总,我自首,我什么都交代,我求求你,求求你跟陈总说一声,让她饶我一命,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林伟那个王八蛋!”
周建军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的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建民瘫坐在冰冷的走廊上,看着周建军消失的背影,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他的人生,彻底完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