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至少,她也曾分享过它的荣光。
可现在,她却连走进这栋大楼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对不起,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保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一身名牌,但神情憔悴,眼神躲闪的女人,客气地问道。
“我……我找你们陈董。”李桂花的声音,有些发虚。
“您找陈董?”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请问您叫什么名字?跟我们陈董是什么关系?”
“我……我叫李桂花,我是她……”李桂花卡住了。
她该怎么介绍自己?
说自己是她的前儿媳?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就在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周建军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形容狼狈的李桂花。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李桂花也看到了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上位者威严的年轻人,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相认。
这还是那个以前在家里,沉默寡,总是被她和周建国呼来喝去的窝囊废老二吗?
这才几年不见,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建军?”李桂花试探着喊了一声。
周建军没有理她,只是对旁边的保安道:“让她进来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朝着电梯走去。
李桂花的心,猛地一沉。
她从周建军那冰冷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里,读到了一种彻骨的恨意。
她知道,今天这一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她没有退路了。
她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跟在周建军身后,走进了那栋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大楼。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陈兰芝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
她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进来。”
周建军推开门,侧身让李桂花走了进去。
李桂花一进屋,就被这间办公室的奢华给镇住了。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上海的景色。名贵的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上。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虽然她看不懂,但也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而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更是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陈兰芝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处理着手里的文件。
周建军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就默默地,站到了陈兰芝的身后,像一尊沉默的护法神。
整个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兰芝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李桂花站在屋子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而那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审判官,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这种被无视,被轻蔑的感觉,比直接骂她一顿,还要让她难受。
最终,还是她先沉不住气了。
“扑通”一声,她双膝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