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或许有铜臭味。”陈兰芝淡淡地道,“但用钱做出来的善事是香的,建军能给清婉的,不仅仅是富足的生活,更是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的底气,不需要联姻,不需要看人脸色,只想教书就教书,想做研究就做研究。”
“这份自由,宋家给得了吗?”
刘玉珍沉默了。
楼下,客厅。
棋盘上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宋震国的棋风大开大合,刚猛无比,像极了他当年的作战风格,车马炮配合娴熟,一路横冲直撞,直逼周建军的九宫。
而周建军的棋风却很怪。
他不设防。
面对宋震国的攻势,他非但不防守,反而调动所有的兵力,从侧翼包抄,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小子,你这是找死!”宋震国冷哼一声,直接吃掉了周建军的一个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周建军面无表情,直接将车底到了宋震国的底线,“将军。”
宋震国一愣,连忙回防。
“晚了。”周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进兵。
这一步,像极了他吞并赵光明的那一招。
不留后路,全线压上,利用对方的轻敌和贪婪,直击要害。
“你这下法,太险!”宋震国眉头紧锁,“若是刚才我回马一枪,你就全军覆没了。”
“您不会。”周建军语气笃定,“因为您是主帅,您惜兵,但我不同,我是光脚的,我不怕输,输了大不了重头再来,但您输不起。”
宋震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建军。
这小子的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
那是野心,是欲望,更是无所畏惧的勇气。
这种眼神,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年轻人身上看到了。
现在的年轻人,要么唯唯诺诺,要么眼高手低,像周建军这样既有狼性又有脑子的,凤毛麟角。
“啪!”
周建军落下最后一子。
“绝杀。”
棋盘上,黑子虽然损失惨重,但仅剩的一车一炮,却死死卡住了红帅的咽喉。
宋震国看着棋盘,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突然把棋子一推,骂了一句:“妈的,跟你小子下棋真累,跟拼命似的。”
周建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后背早已湿透。
“承让。”
宋震国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特供烟,扔给周建军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行了,别装了。”宋震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赵光明的事,你做得虽然险,但也算漂亮,不过你记住了,省城的水比这里深得多,宋家可以给你当梯子,但能不能爬上去,还得看你自己。”
周建军心中狂喜,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烟:“谢谢爷爷!”
这一声爷爷,叫得顺口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