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听说,她是为了钱,把兰芝堂的核心配方,卖给了一家外国公司,卖了好几百万美元呢!”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勾当,真是人心不古啊。”
那些曾经嫉妒她年轻有为,嫉妒她家世显赫的同事们,此刻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迫不及不及待地就对她落井下石。
而她手底下那些,曾经无比崇拜她,把她当成偶像的学生们,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宋清婉走在校园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十字路口,任人指点和唾骂的罪人。
她回到自己那间,冷冰冰的单身宿舍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叶子已经掉光了的梧桐树,发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想给周建军打电话,想告诉他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她又怕。
她怕周建军,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不相信她。
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
而且,他现在肯定也因为陈兰芝的病,而心力交瘁,自己又怎么能再拿这些事去烦他呢?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像是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地将她整个人给淹没。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窒息的感觉给逼疯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学校调查组的人,又或者是警察,不想去开门。
可敲门声,却固执地,一声接着一声地响着。
“清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周建军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有些疲惫,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着。
宋清婉的心猛地一颤。
她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上长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身总是熨帖笔挺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炙热,充满了她所熟悉的那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你怎么来了?”宋清婉看着他,声音有些干涩。
周建军没有回答她,只是迈步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憔悴和委屈的脸,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对不起。”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地道,“对不起,我又让你受委y屈了。”
宋清婉靠在他那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这些天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