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建军醉成这样,回他那公寓没人照顾不行。”林正德想了想,“要不带回我那儿?”
陈兰芝刚想点头,却见周建军猛地抬起头,虽然眼神涣散,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不……不去林叔那儿……”
他像个护食的小孩子一样,紧紧地抱住宋清婉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我要跟……跟清婉回家。”
陈兰芝和林正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揶揄的笑意。
“行吧。”陈兰芝摆了摆手,一副女大不中留的表情,“清婉,那这混小子今晚就交给你了,要是他敢发酒疯,你就拿鸡毛掸子抽他。”
宋清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只能尴尬地点点头,“兰芝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看着出租车载着两人远去,林正德扶着陈兰芝慢慢往自己的车边走。
“兰芝。”
“嗯?”
“咱们也回家吧。”
这一声“回家”,说的不是医院,也不是暂住的酒店。
而是那个,他们即将共同生活的,真正的家。
陈兰芝停下脚步,看着满天星斗,轻轻地“嗯”了一声。
……
出租车停在宋清婉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的大哥,帮着宋清婉把周建军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扶上了三楼。
“谢谢师傅啊。”
“嗨,客气啥,小两口过日子,男人喝多了难免的。”师傅乐呵呵地走了。
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了。
宋清婉累得气喘吁吁,把周建军扔在客厅那个米色的布艺沙发上。
周建军此时倒是乖觉,不吵不闹,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不像是一头狼,倒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大金毛。
宋清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蜂蜜水。
“起来,把水喝了。”
她走过去,试图把他扶起来。
周建军顺从地坐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然后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啊!”
宋清婉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没等她挣扎,周建军的双臂就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口。
“清婉……”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和依赖。
“怎么了?”宋清婉感觉到他的颤抖,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一半,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刚硬的短发。
“我好怕。”
周建军喃喃自语,“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兰芝堂垮了,梦见妈,不在了,梦见你也不要我了……”
他在商场上是运筹帷幄的周总,是在姜毅面前寸步不让的硬汉。
可剥开那层坚硬的盔甲,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也怕输,怕失去,怕辜负了母亲的期望,怕保护不了心爱的姑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