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是贫困县,山多地少……”周建军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妈,您是说……”
“平阳县虽然穷,但山里全是宝。”陈兰芝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那里盛产野生金银花、连翘和薄荷,品质比咱们现在用的种植货还要好,而且,那里交通闭塞,收购商压价压得狠,老乡们守着金山讨饭吃。”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周建军皱眉,“现在去收购,还得组织运输,时间上……”
“放心,我已经提前让孙所长带着现金去了平阳县。”陈兰芝语出惊人。
周建军和宋清婉同时瞪大了眼睛。
“李叔?他不是回老家探亲了吗?”周建军惊呼。
“探亲是假,收货是真。”陈兰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林国栋只盯着京市的正规供应商,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供销社,还有一种人叫农民,我让你李叔直接跟当地的供销社和村委会签了收购协议,现金结算,价格比收购商高两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陈兰芝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兰芝啊,我是老孙。”电话那头传来孙所长略带疲惫但兴奋的声音,“车队已经出发了,十二辆大卡车,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特级货!预计今晚就能到厂区!”
周建军长大嘴巴,看着母亲,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您……您这是诸葛亮转世啊?”
陈兰芝挂断电话,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叫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林国栋想断我的粮道,我就直接把粮仓搬到自家后院。”
当晚,十二辆满载草本原料的大卡车浩浩荡荡开进兰芝堂的厂区。
这一幕,正好被蹲守在厂区门口的几个眼线看在眼里。
京市大饭店,总统套房。
林国栋听着手下的汇报,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红酒洒了一地,像血一样刺眼。
“平阳县?她什么时候把手伸到那个穷山沟里去了?”林国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自己布下的是天罗地网,结果陈兰芝根本没走大路,而是直接在地图上打了个洞,钻了过去。
“林总,现在怎么办?原料没卡住,设备也投产了,再加上科委的项目支持……”助理战战兢兢地问,“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是个商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
“撤?”林国栋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毒,“现在撤,我林国栋的面子往哪搁?既然商业手段弄不死她,那就别怪我玩阴的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是强子吗?帮我做件事,对,兰芝堂的厂房,我想看一场烟花。”
与此同时,兰芝堂厂区。
陈兰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卸货现场,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那里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老二。”陈兰芝突然回头,“从今天开始,厂区的安保增加两倍人手,特别是仓库和生产线,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另外,把大黑它们几条狗牵到仓库去。”
“妈,您是担心……”
“狗急跳墙。”陈兰芝眯起眼睛,“林国栋这种人,输红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夜色如墨,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