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
地上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建国扔掉手里已经打断的椅子腿,踩着那个光头的胸口,弯下腰,拍了拍他肿成猪头的脸。
“现在,租金多少?”
光头鼻血横流,眼神里满是恐惧:“大……大哥,您说了算……五百!就五百!”
周建国直起腰,回头看向周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周总,谈妥了。”
周建军看着这一地狼藉,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大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母亲说的以暴制暴吗?
在文明的规则失效时,野蛮的规则确实最高效。
“大哥,干得漂亮。”周建军走过去,递给周建国一块手帕擦汗。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里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真家伙。
“好身手。”中年男人看着周建国,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在下黑皮,道上朋友给面子叫声黑哥,几位北方来的朋友,这是要在我这立棍儿啊?”
周建军眼神一凝。
正主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人比刚才那些小混混难对付得多。
这人身上有杀气。
“立棍不敢当。”周建军上前一步,把周建国挡在身后,“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只想租个仓库,刚才那是正当防卫。”
“正经生意人?”黑皮笑了,目光落在周建军身上,“正经生意人会有这种身手的保镖?我看你们是想来抢码头吧?”
黑皮把核桃一收,脸色骤然变冷。
“打了我也就算了,打了我的人,这梁子可就结下了,今天你们要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得问问我手里的家伙。”
两个保镖同时伸手入怀。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周建国握紧了拳头,肌肉紧绷。
高远也悄悄摸向了腰后的弹簧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建军突然笑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陈兰芝给的信封,抽出那张介绍信,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
“黑老板,动家伙之前,先看看这个。”
“这上面有个名字,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九爷。”
听到九爷这两个字,黑皮那张阴沉的脸,瞬间僵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黑皮盯着那封信,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没接信,而是先看了看周建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看了看那个手里还拎着半截椅子腿,满身煞气的周建国。
“九爷?”黑皮的声音有点发干,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一半,“朋友,这羊城地界上,借九爷名头招摇撞骗的,上个月沉江了三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