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宾馆,总统套房。
随着房门关上,霍天明脸上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具瞬间碎裂。
“哗啦――”
昂贵的水晶烟灰缸被他狠狠砸在墙上,玻璃渣飞溅。
“妈的!大陆灿!给脸不要脸!”霍天明扯开领带,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毒得像条吐信的毒蛇,“敢拿老头子压我?敢拿廉政公署威胁我?”
身后的保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霍天明走到落地窗前,盯着楼下那辆远去的桑塔纳,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二少,那一百万真就这么给了?”心腹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给?那是买命钱。”霍天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直接对嘴灌了一口,“只要账本还在她手里,我就得认栽,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钱好拿,事难办,她不是要泊位吗?给她。”
霍天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香港的号码。
“喂,三叔,是我,天明。”霍天明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对,有个大陆的物流公司想进九龙塘码头,您给安排个位置,对,就要那个鬼见愁旁边的44号泊位。”
挂断电话,霍天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44号泊位。
那是九龙城寨那帮亡命徒的必经之路,也是整个码头水最浑、黑社会收保护费最狠的地方。
……
桑塔纳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皮箱里那一百万港币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油墨味。
“妈,这钱……”周建军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皮箱,喉咙发干,“咱们存银行?”
“存银行?”陈兰芝冷笑一声,“前脚存进去,后脚霍天明就能查到咱们的流水,甚至冻结账户,这笔钱,得变成看不见的子弹。”
车子拐进兰芝堂仓库的后门。
此时已是深夜,工人们都睡了,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建国,去门口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哎!”周建国拎着橡胶辊,像尊门神一样杵在了大门口。
“高远,去检查一下仓库的安防系统,把电闸拉了,就说跳闸检修。”
“明白。”高远心领神会,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兰芝和周建军。
黑暗中,陈兰芝打开皮箱。
绿油油的港币,整整齐齐,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建军,转过去。”陈兰芝淡淡道。
周建军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转过身,面对着墙壁。
身后传来一阵oo@@的声音,紧接着是皮箱合上的“咔哒”声。
几秒钟后。
“好了。”
周建军转过身,瞳孔猛地一缩。
桌子上空空如也。
那个装满一百万的皮箱,凭空消失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藏东西的地方,连个柜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