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陈兰芝站起身,身上的气场瞬间从温婉的主妇变成了嗜血的女王。
“去哪?”林正德拉住她的手,满眼担忧。
“回羊城。”陈兰芝反手握住丈夫的手,眼神冰冷刺骨,“既然他不想活,那我就送他最后一程。”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很大,紧得发疼。
陈兰芝回头,对上林正德那双平时总是温润如玉,此刻却沉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
“你不能去。”林正德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林,松手。”陈兰芝皱眉,“那是几百万的货,还有十几个员工受伤,我必须去现场。”
“货烧了可以再挣,钱没了可以再赚。”林正德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但如果你去了,正中霍天明下怀。”
陈兰芝一愣。
“你想想。”林正德指了指桌上的电话,“霍天明失踪,紧接着仓库起火,现场还要故意留下炸药痕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港城混不下去,在霍家没了地位,现在就是一条疯狗。”
林正德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分析:“疯狗咬人,是不讲利益的,只讲仇恨,他恨谁?恨你,他布这个局,不是为了烧几个仓库,是为了把你引过去,他在暗,你在明,你去了就是活靶子。”
周建军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妈,林叔说得对,这就是个杀局,而且京市如今正是关键时期,你不能走。”
陈兰芝沉默了。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背脊也是一阵发凉。
上一世,她见过太多这种亡命徒,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那怎么办?那边没人主持大局不行。”陈兰芝咬着嘴唇,“人心惶惶,如果不及时处理,兰芝堂在南方的根基就毁了。”
“我去。”
林正德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学校上课。
“你?”陈兰芝瞪大了眼睛,“你一个教书的,去跟亡命徒玩命?不行!绝对不行!”
“我是兰芝堂的顾问,也是你的丈夫。”林正德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坚定,“处理突发危机,安抚员工,跟警方交涉,这些事我比你在行,至于霍天明……”
林正德冷笑一声,“他想杀的是陈兰芝,不是林正德,我去,他会失望,会犹豫,这一犹豫,就是我们的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林正德打断她,转头看向周建军和高远,“建军,高远,你们俩跟我走,去了以后一切听我指挥。”
“是!”两人异口同声。
陈兰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平日里,他总是站在她身后,给她递水,给她披衣,温吞得像杯白开水。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成了挡在她身前的那座山。
“老林……”陈兰芝眼眶有些发热。
“听话。”林正德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你在京市坐镇,这也是战场,霍天明既然敢在羊城动手,难保他在京市没有后手,你守好大本营,我去前方灭火。”
陈兰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担忧。
这是目前最优的解法。
“高远。”陈兰芝转过身,目光如刀,“如果遇到危险,不用请示,直接动手,出了事,我担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