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后面的,是赌坊打杂的小丫头小翠。
她缩在门口,被赵大牙一瞪,才哆嗦着说:“他......他昨晚输光了,还非要吃我们坊最贵的桂花糕,说......说他娘家有钱,迟早会还......”
这下,院子里炸了锅。
村民们七嘴八舌,指着沈永志骂。
沈桂兰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那张当票,又从女儿秀薇手里接过另一张纸——
那是她前天托刘铁匠去镇上时,悄悄从赌坊账房抄来的账单。
两下一比,笔迹、金额、时间,全都对得上。
沈桂兰声音清清楚楚,响亮地传遍院子:“我沈桂兰,丈夫早死,没改嫁,也没分家。这五钱银子,是我一针一线挣来的血汗钱。他沈永志,当长子不干活,偷我棺材本去赌,输光了还敢倒打一耙,说我克他?各位乡亲,按《沈氏家规》第十三条,偷亲娘的钱还反咬一口,该判什么?”
人群里,族老孙老头脸色发青,想开口劝和。
可刘铁匠脾气火爆,一巴掌拍在墙上:“该罚!偷亲娘的钱去赌,比贼还下作!这种不孝子不收拾,沈家脸都丢尽了!”
“该罚!”
“开祠堂!必须开祠堂!”
众人齐声喊,声浪压得孙族老说不出话。
他只好黑着脸点头:“开......开祠堂。”
黄昏,沈家祠堂烛火晃动,照得祖宗牌位忽明忽暗。
沈桂兰一身素衣,提着灯笼,面无表情站在中央。
沈永志被两个族丁架着,腿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念。”沈桂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扔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