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抄起手边的锄头扁担,将钱家的仆从围得水泄不通。
赵大牙几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镇上。
经此一役,沈桂兰的威望在村里达到了。
她趁热打铁,当即宣布:“从今日起,我们绣坊出产的每一幅‘避霉绣’,背面都会加盖我沈家的火漆印——‘真金不怕火炼’!另外,凡是之前买了绣品、心里不踏实的,都可以拿回来换一幅新的,我再让冯妹亲自传授一日‘盲穿针’的入门技法!”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不仅仅是辟谣,更是赤裸裸的炫技和自信!
一时间,来退换绣品的人没几个,但扛着布料、揣着银钱,前来求学和订购新绣品的绣娘却在绣坊门口排起了长龙。
傍晚时分,董婆子悄悄凑到沈桂兰身边,压低声音说:“当家的,你不知道,冯妹今天偷偷哭了。她说......她听见那些以前在背后骂她瞎了眼没用的人,现在正央求着她,想让她教教自家闺女怎么绣花呢。”
沈桂兰望着院子里重新变得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镇外的钱记香铺。
顾长山将一包从赵大牙身上搜出的“迷心粉”原封不动地倒进了钱掌柜日常使用的香炉之中。
次日清晨,钱记香铺无故起火,火势不大,但诡异的是,火中竟隐隐传出阵阵凄厉的鬼哭之声。
那其实是“迷心粉”受热后产生的浓烟,能迷惑人的心智,产生幻听。
钱掌柜本就做贼心虚,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对着李家村的方向砰砰磕头,嘴里不断念叨着“神绣娘娘饶命”、“再也不敢了”。
沈桂兰站在绣坊门前,望着晨光中那面刚刚挂起的、印着“真金火印”的旗帜,对身边的秀薇轻声说:“你看,火不是来烧我们的,是来炼我们的。”
风起,檐下新赶制出的十幅绣品迎着朝阳舒展开来,金色的丝线在光芒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白日的风波已经平息,外面的火焰被彻底掐灭。
但沈桂兰的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院子最深处那间上了锁的绣房。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