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老二老三吃饭。”
三个男人饿得饥肠辘辘,听到郑小云喊他们吃饭,快步出来。
老二:“要不要叫妈和小妹?”
“叫什么叫!她打了人还发脾气,让她饿着。”张立江喝道。
说着,他加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一入口,张立江就感觉肉又硬又腥,再嚼几下,肉上居然还沾了生姜和大蒜。
他吐了出来。
“老二媳妇,你这菜里怎么放了生姜大蒜?”
郑小云愣了下,“炒肉不放生姜大蒜会腥啊。”
“那你妈炒菜怎么从来不放?而且,你这放了也还是腥啊。”
他哪里知道,陈愿炒菜也放生姜大蒜,只是因为他不爱吃,所以每次炒好菜,陈愿都会在厨房仔仔细细地把姜丝和蒜片挑出去,然后才端上桌。
郑小云那个气哟!
她热得一头汗,一句好话都没有也就算了,还嫌她炒的不好吃。
老二眼看媳妇要发火,飞快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爸,我觉得还可以啊,挺好吃的。”
张立江看到老二媳妇掉着个脸,也有点不高兴。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老三,你嫂子做饭不容易,你去老刘家买一只烧鸡回来。”
“好嘞。”
张家老三吐掉嚼半天都嚼不烂的肉。
郑小云心里更气了。
——
次日。
陈愿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
她习惯了早起,叫她睡懒觉,她还有点不习惯,但她并没有起床。
她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衣柜,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上辈子她每天蒙头就是干活。
有一天张立江破天荒叫她去逛街,她看中了一条裙子,料子是雪纺的,摸着冰冰凉凉,黄颜色上面印着时兴的小花,她特别喜欢,卖衣服的老板也说她穿着很好看,可以便宜点卖给她。
只要五块钱。
张立江却说,太贵了,工人一年穿得了几回,买回去也是浪费钱,她臊得脸通红,忙说不买了,后面她拿那五块钱给张立江买了件短袖衬衫。
那个时候张立江就不说浪费钱了。
陈愿想起来都替自己不值,她赚过无数个五块钱,却没有一个五块钱花在她身上。
她暗暗想着,等看好了眼睛,就去把那件衣服买下来。
还有月月,身上的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她要让女儿也穿上新衣服。
“妈。”
思绪被打断,陈愿扭头看着女儿,笑道:“月月,你醒啦,妈去包豆沙包,你吃不吃啊?”
张月眼睛亮了亮,“太好了,妈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我爱死你了。”
陈愿心疼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包包子还得一会儿,你再睡会儿,妈去做饭。”
她穿上鞋子,打开门,放脏衣服的竹篓子就摆在门口正中央。
陈愿看都没看,一脚踢开竹篓。
来到厨房,里面也是一片狼藉。
大锅锅底像是什么东西糊了,黑黢黢的,没吃完的剩菜剩饭也都摆放在案板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