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民向陈愿投以感激的眼神,“谢谢嫂子,你放心吧,我会对翠芳好的。”
“不行,不可以!不能把我女儿再送回狼窝!”张老太死死抓着张翠芳,“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女儿结婚前什么都没要,是丁家这个老贱人主动给我女儿买三金,我们还以为她是个懂事的亲家。”
“没想到她是个人面兽心的脏货,她给我女儿的三金,分明就是金包铜,我女儿脸上的伤也是他们一家子合起伙打的。”
“老贱人故意给我女儿下跪,就是想折芳芳的寿,她还特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显是想借你们的嘴骂我女儿,我女儿要是再回丁家,她一定会被丁家人打死的!”
邻居们一听还有内情,更加高兴了,纷纷看着张翠芳。
“翠芳,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你婆婆真的拿嫁三金糊弄你呀?”
“我觉得是真的,前几天他们结婚的时候,亲戚都坐的拖拉机去的,连大巴钱都舍不得出,怎么可能给儿媳妇买真金子啊。”
“就是,这翠芳脸上身上都是抓痕,她显然受的伤更重。”
“翠芳真可怜,二十好几没结婚,眼光高得不行,挑来挑去,结果挑了一个喜欢打人的。”
张翠芳看到有人眼中带着同情。
她最接受不了别人同情她,她跺了跺脚,忍不住埋怨道:“妈,你跟他们说这些干嘛啊,你嫌人家没笑话够啊!”
张老太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想让邻居骂走丁家人。
她小心翼翼地说:“这有什么笑话的,都是丁家人抠门作假还打人,大伙要笑话也是笑话他们啊。”
“他们明明就是在笑话我!”张翠芳说。
陈愿嗤笑一声。
张翠芳居然到现在还觉得面子更重要。
真是无药可救了。
张老太手足无措地看着女儿。
丁俊民直接抓起张翠芳的手,“翠芳,你别再闹了,我妈为了让你回家,都当众给你下跪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不要。”张翠芳把手往外抽了抽,结果她力气太小,根本没办法挣脱开,她恼怒道:“你放开我,我说了,我就是铁了心要跟你离婚。”
“不行,我不同意。”
张翠芳看向一旁的陈愿,急出了一头汗,“嫂子,我知道错了行吧,我跟你认错,你快点想办法把这个无赖赶走。”
丁俊民一时也有些忐忑。
他是知道陈愿对张翠芳的溺爱程度的,如果不是因为张翠芳非要嫁给自己,和陈愿唱反调,伤了陈愿的心,恐怕他现在还娶不到张翠芳。
他的目光也移到了陈愿身上。
陈愿轻笑,“翠芳,你说什么呢?你知道错了,应该跟俊民说,而不是跟我说。”
“不过,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快点和俊民回去吧。”
张翠芳惊愕地瞪大眼睛。
她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没听懂啊,我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更不该一意孤行非要和丁俊民在一起。”
“我现在知道了,你说的都是对的,丁俊民是个妈宝男,他妈抠门得要死,我后悔嫁到他们家了。”
陈愿眯着笑眼,“你这孩子,都结婚了还这么任性。人无完人,俊民有缺点也有优点,你应该多包容包容他。”
张翠芳还想说什么,丁俊民却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他把他妈叫起来。
然后对愿说:“嫂子,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没关系,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陈愿说。
丁俊民就这样把她拉走了。
张老太有心阻拦,可是仅凭她一个人也拦不住。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
围观的邻居见张翠芳走了,也就没有乐子再看了,他们悻悻离去。
张老太死死盯着陈愿,“你怎么这么狠毒啊?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联合外人把她往火坑里推!”
陈愿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从门外走进来四个大包小包的人。
陈愿震了震。
那四人看着陈愿,眼里闪烁着泪光。
“愿愿。”
其中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太太轻轻叫了一声。
陈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爸……妈……”
她的声音发着颤。
陈父陈母的眼眶也瞬间变得通红。
张老太看着他们一家团聚,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丁俊民带走,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她顿时怒从中来。
指着陈父陈母怒骂,“看看你们教的好闺女,翠芳到婆家虐待她,打她,你女儿却不肯让翠芳回来。”
“像她这样恶毒的嫂子全天下也没有几个。”
陈母气得浑身发抖,“我女儿恶毒,这些年她在你们张家吃了多少苦?”
“她把你和张翠芳当太后公主一样伺候,我每次来你们家,我的女儿永远在干活。”
“你还有脸说她恶毒!”
陈愿问:“妈,你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你们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我们收到了你写的信。”陈母说。
是她刚重生回来那天写的信。
陈愿:“妈,我们出去说吧。”
陈母瞪了一眼张老太,“好。”
陈愿转身交代张月,“你们先在家等我,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张月几人点点头,又向陈父陈母问好。
陈愿带着父母和哥嫂,来到了国营饭店。
早上八九点钟,国营饭店里的人并不多,他们选了一个安静的位置。
陈母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在信里说要和张立江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一收到信就赶紧收拾东西回来了。”
“你都四十多了,孙子都已经四五岁了,怎么现在要和张立江离婚?”
陈父点点头,附和道:“海清海明和月月现在还没结婚,就算你不替自己考虑,也得为三个孩子做打算吧。”
“别人娘家要是知道你和他爸离了婚,怎么可能?女儿嫁给他们,月月也会不好找对象。”
陈愿垂下眼眸,“妈,他出轨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他把钱都给了外面的女人,我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陈大哥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