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英闻,叹了口气,“京师历来都是天子脚下,如今被那些蛮人占了,我们反倒要落荒而逃,弄的狼狈不堪,还何谈什么今后的打算?承德这里离京师太近了,不是最后的安定之处,且等最后安稳下来之后再看圣上如何决策吧,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尽心辅佐罢了。”
李崇一听,立刻脸色不愉的垮下脸来,“咱们俩人相识多年,又这么长时间的同僚了,谁不知道谁呀?你就不用在这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了。今日我是真心来跟你取经的,也好看看接下来怎么办。我知道,就凭你们钱家这么多人精似的人物在,还有钱太师在临安坐镇,你们就倒不了!何况你们家族的根基在临安,就算现在有些狼狈的逃出了京城,对于你们来说其实也并没有太多影响,不是吗?”
钱英听后,浅浅笑了笑,没急着回复,而是先给两人一人倒了杯茶,“先喝杯茶吧!”
“唉,都这个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情喝茶呀,眼看这天下又要出大乱子了,我多年的辛苦付出可能都要毁于一旦,每每想到便夜不能寐。不瞒你说,就在刚刚逃难的路上,我还在想我最后不知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呢!”李崇半真半假叹气道。
“我看未必吧,你也别把自已说的这么被动”,钱英看着这个老伙计佯装做戏的样子也有些好笑。
索性拍了拍手,站起身,从自已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封信件放到桌子上,示意李崇自已看。
嘴里还在慢条斯理道:“你将你们族中的李越调到西安去,是何用意,你自已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了,他在西安动静可不小,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朝中怎么乱,有兵马有粮草就有话语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崇打开信封仔细看完后,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随后放下信,有些了然的道:
“你既然能给我看这个,就说明咱们两家不是敌人,是朋友,越是遭逢乱世,咱们世家越应该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虽说老话有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么句话,但真正能在朝代更迭中一直存活下来的世家,却是少之又少,剩下来的无不是名门望族,我李家虽然比不上你们钱家,但我也不希望死后到了地底下让老祖宗戳我脊梁骨,说吧,准备怎么办?”
钱英看对方态度诚恳,也服了软,这才露出个略真心的笑容,沉声道:“行,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没理由藏着掖着了。”
“第一步首先就是太上皇可能被俘一事,这是个巨大的隐患,一定要让人再回去探查清楚,否则对方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就遭了,史书上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相信我们都不希望被那些蛮人牵着鼻子走。
其次,南方现在已大致平定,只剩一个东海王蜗居在东南一角,这些全得仰赖我外甥,也就是你女婿鹤鸣一直在外南征北战,同时又有平安的面子,葛家一直供给粮草,才能有此局面。唔,我看太后是想要过河拆桥,只是碍于之前鹤鸣派了人进京勤王,才暂缓了动作,现在京师城破纵然是坏事,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有一点好处。”
李崇不傻,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才问:“你是想借此机会逼太后将苍梧江以南的兵权都划给鹤鸣?这怎么可能,太后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不傻,何况她早想拿下张家了。”
“哼”,钱英闻冷笑了声,眼神锐利,“你也说了,她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手里无兵无权,皇上也不是她亲生的,就凭她一个女人岂能在乱世中让那些沙场老将和文武百官都听命于她,一旦没有我们从中擀旋,这朝廷只会更乱!到时候也就由不得她不同意了!”
“你……”,李崇从这话中明白了什么,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果断道:“行,听你的,那咱们到时一起行动!”
顿了顿,又意有所指的提醒:“咱们两家得保持步调一致,你可千万别坑了我啊!”
“放心!”钱英捋了捋胡须,缓缓道:“脏事用不着我们亲自干。”
两人随后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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