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鱼儿带兵北上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府上来信更多了,包括老家那边的,上门拜访的人也更多了,同时淮南城中,布防也更严了。
好在待人接物都是李氏擅长的,有她跟着管家一起打发这些人倒也勉强够了。
只是忍不住日日心焦着,她知道现在丈夫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事情成败,关系着他们一家人今后的生死。
而张平安就成日泡在衙门中,时时关注着前线动向,暗中拉拢和牵制各方势力。
吃饱此时已经从前线军营中回来了,对于前线一线的情况,细细都说给了张平安听。
情况比张平安想象中还要更好一些。
吃饱恭敬道:“少爷天资聪颖,就算带兵北上,也没忘了巩固南方各地的兵权,他将自已昔日的同僚和同窗安插了不少在各地衙门中,帮忙治理当地,安抚百姓,但又不让他们手上掌握兵权,只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掣肘,再加上有东海王在旁,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南方各地现在反而比之前还平静一些,就是总不下雨,恐有干旱!”
张平安点了点头,“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之前那钟正不是说等鹤鸣收复南方各地的反王后,他便主动投降吗?怎么,现在事情又有了变化?”
吃饱老实摇头,但眼神是敬佩的,“这倒不大清楚,我问了少爷,少爷没有明说,只说他自有安排。瞧着好像对钟正不再那么忌惮了,他们之间可能达成了新的协议和约定也说不定,我看少爷这一次是胸有成竹,模样极似老爷您当年。”
“嗯,算了,此一时彼一时,他心中有数就好,现在确实也不是专心对付钟正的时候,他既已带兵北上走出了这一步,又师出有名,那便得赶紧落实下一步了”,张平安沉吟着,眉头蹙了蹙又松开。
望着北方的目光有些担忧,开封这一步棋可是最为重要的,能不能再往下走,就看这一步了。
不光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开封。
有无数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这一场仗上,比如张家人,又比如葛家、吴家,倾其财力的支持,最后能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就看这一仗了。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有张平安暗中安排的人马牵制了其他各地势力,小鱼儿这一路走得很顺利,等到开封时,皇室子弟已经个个吓得胆寒,没有人敢再登基做这个傀儡皇帝了,枉送性命。
当然,本身宗室子弟也着实不剩几个了,且都是血缘关系极远的。
钱英根本不用自已出头,只指使了自已派系的几个心腹上演一出黄袍加身,他再带头附和,事情便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