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在哩!”二管家表现的万分殷勤,满脸笑容,脸上褶子看着都比从前要多几道。
一边指挥下人牵马,一边躬身领着众人进去,边走边道:“送信的人早就到了,老爷收到消息后,就带着大管家去了后院看老太爷和老夫人,这可是比考进士做官儿还要荣耀一万倍的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啊,可不得跟老太爷和老夫人说道说道,还请各位大人稍候。”
最后一句话是跟其他人说的。
面对管家,这些人还算客气有礼,让二管家心里不由飘飘然,直感叹,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哟!
往后自已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比淮南王府二管家的身份更响亮!
将这些人都安置坐下后,二管家又急急忙忙跑去了后院。
此时张平安正在后院陪着张老二和徐氏絮絮叨叨说话,老两口现在时糊涂时清醒,眼花耳聋,能活到今天全凭大夫用珍稀药材一直细细养着、供着,每日精心调理伺候,已经远超出同龄人的平均寿命了。
就像瓷器,磕不得碰不得,得精心呵护,一想到要让老父老母跟着一同舟车劳顿去开封,张平安便有些担心。
“爹,娘”,张平安温声喊道,“你们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张老二闻笑呵呵的拍了拍儿子的手,“坐、坐,吃糖!”
徐氏也是笑眯眯的,眼里一片空白,显然是没听懂。
“唉”,张平安见此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吃饱陪在张平安身边看了着急,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当然,他不是太监,但意思是一样的。
“老爷,咱们现在是不是赶紧出去?这后面还有好多事儿呢,少爷在开封那边这就算起兵了,天下也算是改朝换代了,我虽然没读什么书,但也知道这登基仪式万分重要,咱们肯定是要尽快赶到开封去的,嗯,还有老爷老家那边的族人,这一桩桩一件件,这可还有好多事儿,这都得听您的安排呀!”
“老爷您吩咐了,底下人才好去办事。”
“嗯,我知道”,张平安点头,面色沉稳。
起身时还不慌不忙的帮老两口将膝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纵使是大热天,老两口也十分怕冷,穿了两件单衣,热不得,也冷不得。
“堂屋里那些人先不用管,让他们先等一会儿吧,你去帮我把葛大人叫过来,我还有事要交代他,这开封我们是必然要去的,但也不能忽视了淮南一线的根基,我得好生部署好以后才能放心的走,至于老家那边。”
张平安顿了顿,才道:“老家那边,你给四姑爷和谭大人送个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办的。”
吃饱一听,有些不解,“老爷,这可是光宗耀祖、改换门楣的大事,跟别的事情可不一样,老家的族人不用一起跟着去开封受封吗?以后他们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不怨吃饱多嘴,他平时本也不是多话的人,但这事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激动,难以淡定,何况鄂州离淮南也并不算特别远,两边同时出发去开封会合,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暂时不了”,张平安摇摇头,眼神坚定,“现在北方各地混战不休,京师都被攻破了,外族还在虎视眈眈,这种时候弄这些虚头巴脑的没有意义,等天下彻底安定,迁师回京后再说吧!”
这个是一方面原因,其实最主要的是张平安觉得这些族人去了开封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还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不是曾经印象中的模样了,近些年随着自已地位的水涨船高,他也听说了他们在老家日益膨胀,所作所为不光他自已看不过眼,小鱼儿也十分看不过眼,早就看不惯了。
现在父子俩人正在关键时候,他也就懒得让这些族人去开封碍他的眼了,等天下安定后再受封也不迟。
只要他们不做出格的事,总归沾他的光还是能将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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