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股东会议,我爸在会议室晕倒了。”沈晚宁抬起头,表情复杂。
“人没事吧?”周平关心地问了一句。
“现在在省人民医院,我得过去一趟。”沈晚宁有些着急。
“你回去取车不方便,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周平说道。
这边离高速公路不远,他直接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调转方向。
“问了什么病吗?”周平手搭在方向盘上。
“说是突发心梗。”沈晚宁咬着嘴唇,“现在在医院抢救。”
何春桃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
“沈总,你别着急,也许能抢救过来。”她安慰道。
沈晚宁没说话,低着头,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周平能明白她的心情,如果沈父突然去世,公司的股权会落在她继母手里。
那么她在继承权的争夺中,会处于绝对下风。
三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周平加速往省城方向开。
他心里转着念头,沈父在这个时候病危,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在安排。
在前往省城途中,沈晚宁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松弛了一些。
“抢救过来了?”她语气激动地问道。
电话那头确认了什么,她长出一口气,说了声“谢谢”,挂断电话。
“脱离危险了。”她看向周平,“人救过来了。”
“那就好。”周平点了点头。
沈晚宁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胸口因为激动,起伏有些剧烈。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周平。
“周市长,接下来公司可能会有一些变动,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沈晚宁眉宇带着忧色。
“不会。”周平说道。
就在这时,何春桃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聊了几句后,捂着手机。
“周市长,马县长那边来电话了,问您在哪儿,说晚上六点半,在聚贤楼请您和沈总吃饭。”
“就说我们没时间。”周平语气淡淡。
何春桃立刻拿着手机回复。
聊了几句,她挂断电话,苦笑着说道:“马县长那边有些不高兴。”
“我一个副市长,还需要看他脸色?”周平冷笑一声,表情讥讽。
“都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虽然帮不上您什么,但是可以坏事。”何春桃担心地说道。
车子驶入高速,周平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脑子里却在快速运转。
何春桃的话不无道理。
马东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晚宁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周平:“周市长,你说我爸这次出事,会不会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周平没接话。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但他心里也在想,沈父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沈晚宁到青山县考察的时候病倒,确实太巧了。
“你继母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道。
沈晚宁咬了咬嘴唇。
“她带着我弟弟去香江了,说是谈公司融资的事情。”她顿了顿,“昨天晚上走的。”
周平眯起眼。
昨天晚上走的,今天上午沈父就突发心梗。
“她走得倒是巧。”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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