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

“姐。”她声音很轻。

“嗯？”杨雪语气慵懒。

“他刚才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杨雪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你怎么想？”她问道。

王欣雅没回答。

过了片刻，她叹了口气：“我看不懂他，他跟大学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当然，官场就是个大染缸，一张白纸进去，也会被染成五颜六色。”杨雪说道。

“别总是聊我，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不结婚？”王欣雅轻声问道。

“王海涛那个混蛋，惦记了我这么多年，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碰，谁敢得罪一位实权副市长？”杨雪自嘲一笑。

以前倒是有不少优秀小伙子追她，自从王海涛放出风声后，那些青年才俊，全都对她敬而远之。

“他怎么这么恶心啊，当官就能为所欲为？”王欣雅语气愤愤。

“在云城，一位常务副市长，确实能为所欲为。”杨雪语气淡淡。

“那他怎么同意，你调到周平身边？”王欣雅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答应，帮他当眼线。”杨雪下意识想要拿烟，才想起来，自己把家里烟都丢了。

“啊？”王欣雅满脸震惊。

“我骗那个老东西的，他自以为很有能力，还不一样，被老娘耍了这么多年？”杨雪撇了撇嘴。

为了逃避王海涛的觊觎，她这些年一直刻意接近王海涛的老婆，还认了对方当干姐姐。

“表姐，你挺不容易的。”王欣雅眼露同情。

这次来了云城，她才算真正了解了杨雪，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风光。

“其实，我也不是矜持，就是单纯瞧不上王海涛那老货，要是周平对我勾手，我绝对抵抗不住。”杨雪坐起身，半个雪白的胸脯，在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

“要不，我把他让给你？”王欣雅羞羞说道。

说完，她脸颊滚烫，感觉自己有点受杨雪影响。

“得了吧，你要是争气，我还能跟你沾点光，就你这怂样，我能指望你什么？”杨雪语气不屑。

王欣雅把头捂在被子里，心里不服气，她觉得周平对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

第二天早上，周平醒来时，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他看了眼手机，七点半。

客房门口放着叠好的衣服，衬衫西裤，还有他的内裤。

叠得很整齐，上面压着一张便签。

“衣服烘干了，早餐在桌上。”

字迹娟秀，是杨雪的。

周平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客厅里，杨雪已经换好职业装，白衬衫灰色包臀裙，正往餐桌上摆碗筷。

看见他出来，她笑了一下：“早，周市长。”

“早。”

王欣雅从厨房出来，端着粥锅，还是那件灰色棉质睡裙，但头发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吃饭了。”她把粥放下，没看他。

周平在餐桌旁坐下。

小米粥，煎蛋，两碟小菜。

杨雪给他盛了碗粥，放到面前。

“尝尝，欣雅做的。”

周平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欣雅坐在对面，低头喝粥，筷子夹着小菜，动作很慢。

杨雪看看两人，也没说话。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

吃完，杨雪收碗，王欣雅去卧室换衣服。

周平站在窗边，接了个电话。

“周市长，省纪委那边有消息了。”杜涛的声音。

“说。”

“赵宏泰的案子，牵出云城好几个部门的头头，国土局、住建局，都有。”杜涛压低声音，“昨晚又有人落马了。”

“谁？”

“经开区副主任，周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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