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看着屏幕，想了片刻，拨通杜涛电话。

“她什么时候入住的？”

“今晚八点，开好房就没出来过。”杜涛顿了顿，“但她进去之前，在酒店大堂坐了一个小时，像是在等人。”

“等到了吗？”

“没有，后来她自己上去了。”

周平沉默了几秒。

“酒店监控能不能拿到？”

“正在想办法。”杜涛说道，“这家酒店是李建民小舅子开的，监控不好弄。”

“别让对方察觉到。”周平叮嘱。

……

第二天一早，周平六点就醒了。

客厅里飘着粥香。

王欣雅在厨房，系着围裙，头发扎起来，正在忙碌。

听见动静，她回头。

“醒了？洗漱一下，马上吃饭。”

周平点头，去卫生间。

出来时，杨雪也醒了，换了套藏青色西装裙，白衬衫扎进去，腰线收得紧。

她站在餐桌旁，帮王欣雅摆碗筷。

三人吃饭，没人说话。

吃完，周平起身。

“下次街道办那边，再把那些跑腿打杂的事交给你，你可以拒绝。”周平看着王欣雅说道。

“我刚去，就得罪同事，不太好吧？”王欣雅语气迟疑。

“他们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背景，如果你一直历来顺受，就等着被当牛马使唤吧。”杨雪用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道。

“适当强硬一点，没事的。”周平给她鼓劲。

下楼上车，杨雪开车。

她从后视镜看周平，他闭眼靠着，眉头微皱。

“周市长，向琳那边，我联系好了，上午九点，市纪委谈话室。”

周平睁开眼。

“谁安排的？”

“三室副主任，以前跟我一个学校毕业的。”杨雪顿了顿，“她答应让我进去待十分钟，但得有正当理由。”

周平看她：“什么理由？”

杨雪脸微微红：“我说，您是替许书记，问向琳几句话。。”

“行啊，都学会扯虎皮了。”周平笑了。

“反正许书记这会焦头烂额的，估计也没心情理会我们。”杨雪狡黠一笑。

车子到了市政府，周平下车。

走廊上人不多，看见他的人都客客气气打招呼，眼神还是那种躲闪的。

周平不在意，进了办公室。

杨雪端来茶，把今天的日程表放桌上。

“上午九点，纪委谈话室。十点半，汽车厂那边有个现场会。下午三点，省里来调研，省发改委带队。”

周平点头。

杨雪走后，周平翻看日程表。

汽车厂的现场会，是早就定好的。

省里调研，是省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带队，也是例行公事。

只有向琳这边，是变数。

他拿起手机，给杜涛发消息：“徐优那边有什么动静？”

杜涛秒回：“昨晚在酒店一夜没出来，早上七点退房，直接去电视台上班了。”

周平看着屏幕，想了片刻，回复：“继续盯着。”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养神。

八点四十，杨雪敲门进来。

“周市长，该走了。”

周平睁开眼，起身。

杨雪开车，从市政府后门出去，绕了两条街，往市纪委方向走。

“刚才接到电话，向琳昨晚一夜没睡，三室的人轮番审。”杨雪从后视镜看他，“她什么都没说。”

周平没说话。

“但她前夫放话了，说有的是时间耗。”

周平眯起眼：“这是要熬鹰。”

“向琳身体不太好，有胃病，熬不了几天。”杨雪语气有些复杂，“她前夫这是往死里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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