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市长,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
周平沉默了几秒。
他过来的目的,不是帮向琳申冤,而是想从她这里,求证一件事情。
当然,如果顺手能帮到向琳,他还是会出手的。
“你给许书记当秘书几年了?”周平问道。
“三年。”向琳愣了愣,“从他来云城,我就跟着他。”
她不知道周平为什么问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周平点头。
“许书记在忙什么,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吗?”向琳眼含希望地问道。
她觉得,如果许东升被事情绊住了,暂时分不开身,也情有可原。
“有可能他觉得,相比把你捞出来,让你把事情扛了,更简单,风险也更小。”周平淡淡说道。
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了,对方把向琳弄进来,不见得就是为了针对她。
通过向琳,把这盆污水,泼到许东升身上,才是对方真正的谋划。
向琳脸色变了变,垂下头。
“他……他不是那种人。”她语气充满不自信。
周平看着她。
许东升是什么样的人,他相信向琳比谁都清楚。
向琳咬着嘴唇,眼泪流了下来。
过了片刻,向琳抬起头,看着他。
“周市长,你是不是觉得他保不住我?”她问道。
“能不能,愿不愿,值不值得,完全看他怎么想。”周平说道。
向琳苦笑,低下头,盯着自己手指。
手指细长,没戴戒指,指甲剪得短,干干净净。
“我跟他三年,知道他是什么人。”她声音低下去,“他要是愿意保我,早保了,不会让我进来。”
周平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眶红透。
“周市长,我能求你件事吗?”她语气哀求。
周平没说话。
向琳深吸了口气。
“我女儿八岁,在寄宿学校。”她声音发颤,“我要是出不去,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照看她一段时间?”
她和母亲关系很僵,完全指望不上。
“你前夫不管吗?”周平看着她。
“他又结婚了,生了个儿子。”向琳语气幽幽。
“我帮你,总得有个理由把?”周平目光平静。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属于盟友吗?”向琳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个理由不够,而且许书记未必瞧得上我这个盟友。”周平轻笑。
许东升的傲慢,上次常委会上,他已经领教过了。
“算我求你了,只要我能熬过这一劫,必有回报。”向琳泪花在眼眶打转。
周平没记着回答,打量着她。
她睡衣领口敞着,胸口起伏,锁骨下面有一道浅红色的痕迹,像是抓痕。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向琳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
“他们审我的时候,我不肯签字,推搡了几下。”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周平眯起眼。
“谁推的?”
向琳没回答。
门外传来乔娜的声音:“周市长,时间到了。”
周平起身。
向琳站起来,隔着桌子看他。
“周市长,求你。”她眼神特别可怜。
一想到女儿孤零零一个人,她就心如刀割。
周平看着她,点了下头。
“谢谢……”向琳哽咽道谢。
转身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过身。
“你觉得,陷害你的人,和省里有关系吗?”周平问道。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
“不太像,对方很熟悉我的家庭,善于权谋,我觉得他就藏在我身边。”向琳思考了一下说道。
“好,我知道了。”周平点头。
证实了心中猜测,他这趟就算没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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