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皱眉，想了想。

“徐优是王海涛的人，送钱这事，王海涛肯定知道。”她顿了顿，“但王海涛图什么？向琳跟他没仇。”

周平没接话。

杨雪看着他，试探着问道：“您觉得他是冲着许书记？”

“先别急着下结论。”周平摇头。

杨雪愣了愣，还想再问，周平手机震了。

杜涛打来的。

周平接通，没说话。

“周市长，徐优进了一栋别墅，东郊翠湖山庄，8号。”杜涛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这别墅登记在一个叫李娟的名下。”

“李娟是谁？”

“赵宏泰的小姨子。”杜涛说道。

周平眯起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杜涛又说道：“徐优进去二十分钟了，没出来，别墅里灯亮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继续盯着。”周平说完，挂了电话。

杨雪看着他，眼神询问。

周平没瞒她。

“徐优去了赵宏泰小姨子的别墅。”

杨雪脸色变了。

“赵宏泰不是在看守所吗？他小姨子跟徐优……”

周平看她，没有打断。

“除非徐优根本不是王海涛的人。”杨雪语气急促地说道，“她表面跟着王海涛，实际上是赵宏泰的人。”

周平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手指攥着衬衫下摆，往下拉了拉。

“接着说。”周平开口。

杨雪抬起头，抿了抿嘴。

“徐优要真是赵宏泰的人，那她接近王海涛，肯定有目的。”

“这次给向琳母亲送钱，把脏水泼向琳身上，说不定也是赵宏泰的意思。”她顿了顿，“赵宏泰虽然进去了，但外面还有人。”

周平点了点头。

“还有呢？”

杨雪想了想。

“赵宏泰想要自保，他往向琳身上泼脏水，很有可能是在暗示许书记，他有能力鱼死网破。”她说完，看着周平，“可赵宏泰图凭什么认为，许书记就一定会妥协？”

周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宏泰在云城二十年，根深叶茂。”

“再说，刚才这些，也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徐优究竟是谁的人，还不好说。”周平说道。

“周市长，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过了几秒，他开口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想办法跟徐优接触一下。”

“会不会打草惊蛇？”杨雪有些担忧。

“如果许东升真的妥协了，那他们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多付我，我让你这个时候接触徐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周平看着她。

杨雪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美目说道：“您是想引蛇出洞？”

“对，你就是饵，怕不怕？”周平问道。

杨雪咬了咬牙，说道：“我不怕。”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周平站起身。

“周市长，我看卧室挺宽敞的，我打个地铺，您睡床，我睡地铺就行。”

杨雪说着起身，单脚跳着往卧室走。

跳了两步，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周平伸手扶住她胳膊。

“谢谢。”她很不好意思。

两人离得近，她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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