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将军。”
就在余宇澄准备转身冲出暖阁,调兵遣将之际。
一只有些颤抖,却依然刚硬如铁的大手。
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锁子甲护肩。
余宇澄浑身一僵,回过头。
他看到汤仁牧。
老人的眼眶通红,脸上的皱纹如刀劈斧砍一般。
但他眼里的那股死气沉沉,已经变成了某种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滔天怒火。
那是仇恨。
“余将军。”
汤仁牧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算我一个。”
汤老将军一把扯掉外边罩着的那件喜庆的大红绸缎外衣。
露出了里面,常年贴身穿着、从肃马城死人坑里就没换下来过的那件旧内甲。
“我那外甥,在渤州黄泉路上,黑灯瞎火的,我怕他找不着道!”
汤仁牧浑浊的眼眸中。
爆发出一种比修罗还要狰狞的光芒。
“我要去前线。”
余宇澄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劝阻。
他知道,如果换作是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男人之间的默契,在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半句废话。
“好!”
余宇澄反手一把狠狠握住了汤仁牧的手腕。
狂风卷动着雪花。
所有的底牌。
所有的血性。
在这一刻,被推上了赌桌!
等待着,那个属于他们神明的归来!
……
……
就在大虞京师因为噩耗而彻底动荡,三十万大军集结的同时。
西方。
奥兰帝国。
原本庄严、华贵的帝都伦萨。
在陈木攻破防线后,已经被彻底踩在脚下。
那座象征着西方最高权力的皇室巨堡顶端。
一处数百平方米的巨大观景露台上。
寒风如刀。
但这里,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在这冰冷的夜色中。
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双手抱胸,背对着灯火通明的帝都。
那张冷峻的脸庞上。
此刻,却布满了如万载玄冰般的寒霜。
陈木。
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
维多利亚三世正恭敬地单膝跪在地毯上。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因为。
就在刚才。
她告知了一个极坏的消息。
“你是说。”
陈木声音低沉。
“北面又有妖魔?”
维多利亚咽了口唾沫。
“是……陛下。”
“北部哨所刚刚传回的消息。”
“有大批妖魔在极北之地出现,看样子像是……”
维多利亚抬起眼眸,闪过一丝惊恐。
“炽天使……”
那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曾经奥兰帝国投入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才勉强能够驱动几台。
但现在,出现在北方的,是成百上千的炽天使,而且它们的体型更大,气势更加恐怖。
若是任由它们长驱直入,只怕不过一个月,就能把整个奥兰帝国犁成一片死地。
不过还好。
有陈木在。
他是无所不能的。
连传说中的神明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些炽天使,他应该也能应付吧。
维多利亚注视着陈木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
“嗯?”
听到这个消息。
陈木挑了挑眉毛。
那个死神,自己应该已经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