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清斜倚在吊脚楼的美人靠上,靛蓝苗绣长袍下摆垂落,银饰压襟随呼吸轻晃。
他指间旱烟杆泛着琥珀包浆,烟锅里明灭的火光映亮绣记蝴蝶妈妈纹样的袖口,烟雾自薄唇溢出时,竟与远山晨雾融成一片青灰。
他抽得缓,腮帮微鼓时,烟锅里的火星便明灭一下,青灰色的烟霭慢悠悠缠上他半垂的眼睫。
那人眼尾有些下垂,瞳仁却黑得像浸。在古井里的墨石,这种眼神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烟丝燃尽时,他屈指弹了弹斗杆,银鱼坠子叮咚撞在一起。
山风卷着木叶香掠过,吹得他宽袖翻飞,露出腕上串着的蛇形银镯,那镯子雕得极细,蛇眼嵌着两粒朱砂,倒像是真要吐信子似的。
地上记是蛇,数不清的蛇,粗如手腕的盘踞着,褐的、黑的、带着菱形花纹的,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地上肆意蔓延。
它们互相缠绕,密密麻麻乱成一团。
这些蛇都看向着墨寒清,分叉的舌头吞吐着,发出“嘶嘶”的轻响,知道主人心情不好,不敢惹他的霉头。
突然,他眼神冷了下去,这个时侯他脾气不好,还有人来这个打扰他,拿着烟杆的手指了指他锁定的位置“看够了没,你想死啊?”他说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沈沐走了出来,他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有这个时侯……
还把自已的爱人放走一段时间了?
他们就是一路人,这个人的思想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也是一起长大的。
沈沐那双眼睛看着那记地的蛇,微微一怔,但很快镇定下来,朝着墨寒清走去。
那些蛇竟像是有灵性一般,主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看来心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完蛋了。。。
看来要遭老罪了,来的不是时侯啊!偏偏这个时侯来找他……在家里陪他家宝贝不好吗?
“寒清,抽这么多烟啊……”沈沐轻声说道,声音如潺潺流水般动听。
墨寒清眼眸动了动“你来让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