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汉子,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走路步伐沉稳,一看就都是练家子。
“六爷,这地方真不一样!”中年男人指着不远处的颠地洋行大楼,语气里满是惊叹,“您看那楼房,怕是有八九层那么高!”
“叫六哥儿。”少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咱们是微服私访,别露了行迹。”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确实不一样,这么多高楼,样式也和京城大不相同。走,去逛逛。”
众人上岸,沿着外滩大马路往前走。
路面铺着平整的石板,踩上去稳稳当当。
“都记好了。”少年回头,对身后的汉子们叮嘱道,“咱们这次来有要务在身,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是!”七八个汉子齐声抱拳应诺,声音洪亮,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骂:真是一群棒槌,一点都不懂藏拙。
就在这时,河面上传来一阵“呜呜”的汽笛声,沉闷又响亮。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艘炮艇正缓缓驶过。
那炮艇并非寻常商船,船桅上挂着醒目的金龙旗。
“六哥儿,那是咱们大清的炮舰吗?”中年汉子激动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了,岳乐,你没看见挂着大清的旗帜吗?”少年语气平淡。
他聪明好学,对洋务略有了解,知道这种炮艇是蒸汽驱动,倒不如旁人那般惊讶。
“这是江海关缉私队的炮艇。”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几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其貌不扬,穿着件镶着毛边的马夹,手上拎着个布包。
他的目光紧盯着江面上的炮艇,眼神里带着几分自豪。
岳乐立刻警惕地看向他,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
少年却上前一步,看向男人问道:“这位兄台是本地人?”
“哈哈,算不上本地人,就是来讨口饭吃的。”男人转过头,看向少年拱手笑道,“这沪上之地,没几个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少年回了一礼,语气客气。
“在下刘镛,庐州人。”男人报上姓名。
刘镛在沪上做散货生意,专门把陈家湾出产的五金、日用品运回老家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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