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珍妮褪去了黑色紧身衣,换回了平日里的女装,悄悄混入了这群妇孺之中,装作是被抓捕的白人女子,丝毫没有引起她们的怀疑。
看守的士兵表现的非常凶狠,对这些白人又打又骂。
这时,珍妮主动站了出来,走到看守的士兵面前,神色平静,语气诚恳,与士兵们交涉,恳请他们宽待这些妇孺,不要为难老人和孩子。
交涉之后,她又走到妇孺中间,轻声安慰这些惊慌失措的女人和孩子,语气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大家不要害怕,不要慌张,当局不会不管大家的。”
许多妇女,见珍妮在清国士兵面前,如此勇敢,还主动站出来保护她们,心中都对她生出了好感和信任,渐渐放下了几分戒备,哭声也小了许多。
另一边,陈林缓缓走上港口。
此时,天还未亮,东方的天际,只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海风微凉,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硝烟的味道,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港口之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炮弹碎片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有珍妮手下的人帮忙,备夷军在岛上抄家、搜查的速度,快了不少。
尤其是几大银行的金库,战士们直接用炸药爆破,炸开金库大门,将里面存放的金银珠宝、钱财物资,全部搬到了绿壳船上,堆积如山。
一名随军书吏,手里拿着账本,快步走到陈林面前,神色恭敬,语气急促,将粗略统计的缴获情况,汇报给陈林。
“会首,不愧是港岛,洋人的家当,几乎都放在这里了!金银粗略统计,有两百多万两,还有大量的物资、货物,一时半会儿,根本清点不完。另外,还抓捕了七百多俘虏,大多是白人妇孺,还有一部分残兵。”
陈林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吩咐道:“清点不完的东西,暂时封存起来,派人看守好,不要烧毁,也不要丢失。
这些东西,等到谈判的时候,也是我们手中的筹码。”
“是,会首!”书吏连忙应道,快速记录下来。
陈林又抬眼,望向远方,语气严肃,继续下令:“命令潘起亮,率领步兵一个营,留守港口和炮台,加固防御,警惕敌人反扑。其余部队,押送所有俘虏和缴获的物资,登船集合,我们立刻出发,去大鹏湾登陆。”
大鹏湾,在九龙半岛东侧,与番禺城,隔着一座白云山。
陈林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登陆,就是为了避开带英人的舰队,隐蔽行踪,避免遭遇海上拦截,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洋人生活区,士兵们奉命,押送这些白人妇孺,前往港口登船。
他们一个个神色凶悍,语气严厉,呵斥着动作迟缓的妇孺,吓得那些女人,哭哭啼啼,紧紧护住怀里的孩子,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珍妮再次站了出来,挡在妇孺面前,望向带队的军官,语气坚定,大声喊道:“请你们对这些女人和孩子,温柔一点,她们手无寸铁,不要为难她们!”
带队的军官,自然是认识珍妮的,也清楚她的身份,知道她是自己人,是暗中帮助他们的关键人物。
他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皱着眉头,对着珍妮,大声呵斥:“叫什么叫!再敢多嘴,就割掉你的舌头!你们洋鬼子在番禺城,可没有少杀我们的妇孺,他们下手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珍妮摇着头,解释了几句,随即转身,用流利的英语,将军官的话,告诉了这些白人女人。
女人们听完,脸色更加苍白,一个个紧紧抱住孩子,神色惶恐,再也不敢抱怨,只能乖乖跟着士兵们,慢慢向港口走去。
“珍妮小姐,请你帮帮大家,求你了,我们不想死,我们只想活下去。”一名白人女子,红着眼眶,拉住珍妮的衣袖,语气卑微,苦苦哀求道。
珍妮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定,大声安抚道:“大家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你们不会受到伤害的。”
带队的军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暗笑。
这位珍妮小姐,可真是太会演了。
这一晚上,她做了不少大事:先是带人从后方突袭,配合部队打破敌人的防线,拿下街巷;又混进俘虏营,安抚这些白人妇孺;既帮了部队的大忙,又在这些白人心中,刷足了名望,一举两得。
等到所有俘虏,都被押送到船上,珍妮转过身,对着带队的士兵,提出要跟清国的最高军官谈判,商议俘虏的安置事宜。
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押着”珍妮,向旗舰走去――他们手里的枪,看似对准珍妮,实则只是做做样子,半点没有真的要伤害她的意思。
船上的那些白人女子,看着珍妮被清国士兵,用枪“指着”带走,一个个心中担忧不已,纷纷祈祷,希望珍妮能平安无事,能真的帮到她们。
她们哪里知道,珍妮根本不是去谈判,也不是去受审,她只是要去见她的情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