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勾结洋人,掌控番禺,犯下了叛国之罪,他们的资产,自然全部被陈林没收。
陈林可没有将这些资产交出去的打算,这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掌控番禺商业的重要筹码。
伍绍荣犹豫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大人,那些被没收的产业,能不能变卖给番禺商人?也好让番禺的商人,尽快恢复元气。”
他这话问得有些不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他心里清楚,被陈林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
可没想到,陈林的反应,倒是十分善解人意,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拒绝:“这些资产,番禺商人自然可以购买。”
话锋一转,他又补充道:“不过,我打算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处理这些资产。你也知道,备夷军这次出兵,耗费巨大,我们那几艘炮艇,回去之后全都要大修;还有那些死伤的战士,抚恤金也需要我自己掏钱承担,压力很大。”
“而且,这次苏松的商人,也会过来参与竞拍。”他语气坦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在商商,我绝对不会偏袒谁,全凭价高者得,公平公正。”
又是一番敞亮话,听起来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伍绍荣听了,心里却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他比谁都清楚,苏松商人财力雄厚,番禺商人刚经历战乱,元气大伤,根本不是对手。
所谓的公开拍卖,不过是陈林将这些资产,名正顺地交给苏松商人的借口。
到头来,番禺的商业命脉,还是会被陈林牢牢掌控在手中。
日头渐渐西落,画舫在江面上轻轻晃动,波浪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红光。
伍绍荣望着窗外的江水,神色复杂,满心都是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斗不过陈林的,从今往后,他只能跟着陈林走。
与此同时,珠江口的洋军舰艇上,阿礼国与科利尔也在激烈商议。
“少将,陈林的条件,看似苛刻,但仔细想想,也并非不能接受。”阿礼国语气沉稳,缓缓分析道,“补偿性关税,看似是我们出钱,实则是商人承担,不会给政府带来太大压力;而且,恢复贸易之后,我们的损失,很快就能弥补回来。”
科利尔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可他当众羞辱我们,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还有那些补偿,数额实在太大了!”
“少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阿礼国语气凝重,“备夷军的战斗力,我们已经见识过了,继续战争,我们只会损失更多;而且,弗兰西人已经抢占了我们的贸易市场,再拖下去,我们只会彻底失去华国这个巨大的市场。”
科利尔沉默了,他知道,阿礼国说的是对的,他们没有退路了。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好吧,就按你说的办,答应他的条件,尽快签订停战协议,恢复贸易。”
阿礼国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这场剑拔弩张的谈判,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而这一切,都在陈林的预料之中。
再次回到画舫上,陈林望着远处的江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番禺的布局,才刚刚开始,他要的,不仅仅是掌控番禺的商业与军事,更是要借着番禺,打通苏松与岭南的通道,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势力,为日后的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
伍绍荣坐在一旁,看着陈林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隐秘的恐惧。
他不知道,跟着陈林,番禺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而他自己的未来,又会是怎样的结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