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柳毅行礼告退,去筛选信得过的士卒。
公孙度又看向阳仪。
“你也回去准备吧。”
“臣告退。”
阳仪回到家中,并未通知妻儿老小,而是派人将族弟叫了过来。
“今夜我将随君侯突围。”
阳仪看着族弟,叮嘱道:“我受君侯厚恩,不可背离,然阳氏之人,却无需随我一同覆灭。”
“王师入城之后,你便率领族人归附,并对丞相明我之心志。”
“丞相仁义,必不会因此难我阳氏一族,日后你便好好为他做事,助他执掌辽东。”
“兄长......”
族弟看着阳仪,泪流满面。
“丞相不世雄主,以兄长之才,若是到他麾下,定能一展抱负。”
“公孙度志大才疏,不识时务,兄长数次劝谏,皆不得用,你又何必......”
“我之抱负,便是报主家之仇。”
阳仪笑道:“君侯助我复仇,便是全了我之抱负,死而无憾。”
“阳氏一族,日后就交给你了。”
族弟哽咽,微微点头。
“来,你再与我说说,张丞相生得什么模样?”
阳仪询问起张新相貌,族弟一一描述。
末了,阳仪感叹一声。
“如此英杰,恨不得与他见上一面,可惜......”
族弟宽慰道:“人生漫长,只要兄长突围出去,日后或许还有机会。”
“不会有了。”
阳仪摇摇头,“以丞相之智,又岂会不在我军的必经之路设伏?”
“啊?”
族弟瞪大眼睛,“兄长既然料到,为何不改道而行?”
“没必要。”
阳仪叹道:“往昔,辽东百姓深受鲜卑、乌桓胡害,幸得丞相勇武,平乌桓,定鲜卑,为百姓争得数年安宁。”
“可自君侯到任之后,征高句骊,讨夫余,连年用兵,征战不休,百姓早已不堪重负了......”
“他若不死,辽东四郡永无安宁。”
族弟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兄长走好......”
“嗯,家族就交给你了。”
阳仪告别族弟,回到后宅,与妻儿吃过晚饭,借口公务在身,回到衙署静待天黑。
入夜,公孙度派人来找,说突围之事已经准备就绪。
阳仪来到辽东侯府之时,侯府前的街道早已站满兵卒。
粗略一算,大约有个千余人。
这就是最后忠心于公孙度的武装力量了。
阳仪上前,对公孙度行了一礼。
“拜见君侯。”
“先生来了。”
公孙度令人牵来一匹马。
“上马吧。”
“多谢君侯。”
阳仪上马,看到一旁的公孙康和公孙恭,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大公子,二公子。”
“阳先生。”
公孙康回礼,看着两手空空的阳仪,好奇的问道:“先生怎么也不带点金银傍身?”
阳仪看着公孙度亲卫的马上都挂着行囊,里面估摸着都是金银之类便于携带,又值钱的东西,便开了个玩笑。
“君侯这不是带了么?他又岂会亏待于我?”
“哈哈哈哈......”
公孙度和公孙恭听闻此,不由笑了出来。
短暂的调笑过后,众人面色渐渐严肃了下来。
公孙度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
“出发!”
“诺!”
柳毅趋前,领着数百兵马向东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