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去城里治病为由,独自抱着颖芝来到了长途汽车站。
来到车站后,柏之海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
浑浑噩噩地对着售票员报出了一个,离这里最远的地方,机械地坐上了长途汽车。
汽车不知道颠簸多久,从白天到黑夜。
又从黑夜又到了白天,才终于抵达终点站。
柏之海一路上都捂着耳朵,他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断后路。
刻意不去听车上广播报出的地名,也不愿和任何人交谈。
下车后,他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片刻停留,抱着女儿快步走到长途汽车站的站台下。
趁着人多眼杂,将女儿放在了站台的长椅旁,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
过往那些不敢触碰的记忆,随着林美绪这张脸缓缓浮现,柏之海已是老泪纵横。
“颖芝不要怪爸”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里满是辩解与哀求。
像是在对记忆中的女儿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爸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啊!”
“爸为了你花光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要是继续在你身上折腾下去爸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啊!”
柏之海不仅是一个极其苛刻的人,同时也是个无比虚伪的人。
他又摸了摸眼角的老泪,目光重新落回旧照片上的小女孩,喃喃自语般继续为自己辩解。
“颖芝,这不是我的错”
“要怪就只能怪造化弄人,怪你得了这场怪病”
“而且爸成功后,也不断寻找过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