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瓦解崩溃,秦风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或许等这一脚落下,自己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破烂身体,也就彻底到了头。
    失去左手,又被废了男人的尊严。
    柏之海除了那深深的不甘外,竟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解脱。
    至少在消失前,自己的威望还没有崩塌。
    靴底越来越近,柏之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毁天灭地的剧痛降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嗡嗡”的震动声,突然从秦风的裤包传来。
    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悬崖边炸开,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点给我电话,难道是柏美原那边有什么急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让秦风悬在半空的脚猛地顿住,周身的戾气稍稍收敛。
    “算了,反正今晚有的时间,慢慢蹂躏这条老狗。”
    秦风瞥了一眼柏之海,移开脚后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却不是柏美原,而是老钟头。
    “这老头给我打电话,难道是说棺材的事?”
    秦风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老钟头带着火气的骂骂咧咧。
    “你小子搞什么呢?说好这会儿到棺材铺。”
    “这都三个小时过去了,人影儿都没见着!”
    骂到一半,老钟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语气里的不满更甚。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熬,哪像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
    “再磨蹭不来,我可不等了,直接回家睡觉了啊!”
    也不怪老钟头抱怨,秦风本来打算在路上花一个小时,好好拷打柏之海这条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