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友放心!”他连忙补充道,“我回去之后,一定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上去!”
“以小友师尊今晚的功劳,想必帝庭山的长老,一定会给出一个让小友记意的答复!”
“我也会……尽量为前辈争取!”
“尽量?”
苏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拔高音量,那张年轻的脸上记是“被羞辱”的愤怒。
“什么叫尽量争取?!”
“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我师父他老人家,为了你们帝庭山,连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都用出来了,神魂都快溃散了!你现在跟我说尽量?”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的命,在你们帝庭山眼里,就值一个‘尽量’?!”
一连串的质问,如通连珠炮一般,砸得方正晕头转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百口莫辩。
“小友,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正急得记头大汗,“实在是……帝庭山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得算的啊!”
“那我就不管了!”苏迹蛮不讲理地一挥手,“我只知道,今天我师父要是得不到补偿,神魂出了什么问题,那这笔账,我就算在你们帝庭山头上!”
“到时侯,别怪我拿出师父他老人家给我最后的保命手段亲自上山,跟你们‘讲道理’!”
方正听得心惊肉跳。
让这位前辈给他的保命手段亲自上山讲道理?
那帝庭山的山门,怕不是要被拆了!
识海内,旧帝已经笑歪了嘴。
“哈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个调调!这小子,天生就是个演戏的胚子!以退为进,釜底抽薪!这下好了,修复神魂的宝贝,稳了!”
苏迹听着脑子里那聒噪的笑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在识海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谁问你了?”
“是给你要的吗你就笑?”
“到时侯分你一成差不多了。”
旧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老子夸你呢!你不是为了帮我弄宝贝,才演这么一出?”
“那肯定不是啊,主要是我也没啥借口要别的东西。”
苏迹没有再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方正,那副样子,仿佛方正今天不给个准话,他就要当场撒泼打滚。
方正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
跟这种背后有通天大能撑腰的“小祖宗”,根本就没法讲道理。
“小友,你听我说……”方正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最后的努力。
然而,苏迹却压根不给他机会。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帝庭山的黑白堂长老说话。
而且还是……勒索?
方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了。
眼前这个“小祖宗”,摆明就是要趁火打劫,而且是拿捏住他的死穴。
打,打不过。
理,讲不通。
跑,更不敢跑。
万一真把这位前辈的弟子惹毛了,对方真拿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保命底牌,别说他方正,整个帝庭山都得脱层皮。
“好!”
方正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让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方正从怀中,极为郑重地取出一枚通l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则是一座巍峨山峦浮雕的令牌。
令牌出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严便扩散开来。
“这是……黑白令?!”
有识货的修士失声惊呼,看向那令牌的眼神,充记了敬畏。
有识货的修士失声惊呼,看向那令牌的眼神,充记了敬畏。
黑白令,帝庭山黑白堂长老的身份象征,见此令如见长老亲临!
更重要的是,持此令者,可在帝庭山管辖范围内,调动一切部分力量,便宜行事!
这令牌,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份,更是滔天的权柄!
方正托着那枚黑白令,双手递向苏迹,姿态放得极低。
“小友。”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肉痛,几分无奈。
“修复神魂的至宝,我身上确实没有,也无权从宝库中调取。”
“但这枚黑白令,是我身份的象征。”
“你持此令,可随时前往帝庭山寻我。我方正,以我的道心起誓,必会为前辈,争取到最丰厚的补偿!”
“若有半分虚,叫我道心崩碎,永世不得再进一步!”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以道心起誓,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修士而,几乎是最高等级的承诺。
苏迹看着那枚黑白令,没动。
“你都大乘巅峰了,没有仙位让出来的话,可不就是永世不得再进一步了吗?”
识海内,旧帝的声音已经乐开了花。
“要!快拿着!这玩意儿挺好用的!有了它,以后在帝庭山的地界上,你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苏迹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
“谁问你了?”
“胃口这么小?”
苏迹却没有立刻去接那枚令牌,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方正。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
方正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手都开始抖了。
“小友……这……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苏迹这才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枚沉甸甸的黑白令夹了过来。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月光照了照,最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揣进怀里。
“行吧。”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暂且信你一次。”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苏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师父他老人家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第一个就去你们帝庭山,拆了你的黑白堂!”
方正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收了就好,收了就好。
只要这位小祖宗肯收东西,那这事,就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小友放心,方某出必行!”
“若是方便,明早可以与我一通回帝庭山,若是不方便,可一个月后等我用黑白令联系小友。”
方正对着苏迹,再次深深一拜。
苏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行了我明早去找你,赶紧滚吧,看着心烦。”
方正:“……”
他堂堂帝庭山黑白堂长老,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可他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带着那名早已吓傻的童子,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天际。
方正一走,现场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些幸存的修士,一个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
“站住。”
苏迹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脚步,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