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显然是完全没料到,江青河竟如此果决狠辣,出手毫不容情。
    直接斩了她麾下最强的护卫,这无异于当众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江青河神色不变,只淡淡道:
    “萧阁主,是你的人先拔的剑。”
    “我破魔司办案,阻挠者格杀勿论,此乃铁律,任谁前来都是这个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霓裳阁的人:
    “至于交代?依法办事就是最好的交代。”
    “萧阁主若觉得不妥,大可请萧副总都司亲自来我广明厢要人。不过今日,刘氏二兄弟我必带走——你,拦不住。”
    来此之前,他已对霓裳阁的底细做了充分功课。
    此阁虽背靠萧家,但终究只是萧家庞大产业中一个外围势力。
    江青河也知晓萧家在总司内,有人身居高位。
    但既已站在羿明睿这边,而羿明睿背靠陈凌雪。
    围剿往生道一事,使自身又进入了陈凌雪的视线。
    所以向其表态站队,那是迟早的事。
    而陈家与萧家素来不合,底下的人产生摩擦,必然在所难免。
    今日,只是依法捉拿一个涉嫌重罪的管事,并非要掀翻整个霓裳阁。
    这点分寸,他把握得住,也承担得起后果。
    萧梦容气得脸色发白,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好,好一个依法办事!江青河,我记住你了!”
    “你当真以为,一个外城副都司,就能在我萧家面前肆意妄为?”
    江青河向前一步,目光如刀:
    “我不是在萧家面前肆意妄为,我是在依法办案。霓裳阁若要拦,地上这人,就是榜样。”
    “萧阁主,你若还想保住霓裳阁的清净,此刻最该做的,是让你的人退开。”
    萧梦容身后众人听到这话,再看地上尸体,面露惊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一时之间,无人再敢上前。
    “小姐”
    一片死寂中,身侧的刘弓缓缓走了出来。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灰败与绝望。
    刘弓向着萧梦容深深一躬,声音沙哑干涩:
    “不必为了老奴,再起冲突了,老奴随他们走便是。”
    说完这话,刘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低下头,不再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
    那里,几名破魔司都卫正将瘫软如泥、面无人色的刘棍从侧厢房里拖拽出来。
    看着弟弟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刘弓心中涌起无尽悲凉与苦涩。
    他年轻时,也曾与弟弟刘棍在街头摸爬滚打,相依为命。
    后来,还是在刘棍的撺掇和鼓动下,他才下定决心,想方设法进入了霓裳阁。
    凭借几分机灵和狠劲,加上运气,一步步从小厮爬到了管事的位置。
    获得了萧梦容的信任,也过上了从前不敢想象的生活。
    可以说,他命运的转折,始于他这个弟弟。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如今,又是因为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招惹强敌,身陷囹圄,逼得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最终东窗事发,将自己也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成也是他弟弟,败也是他弟弟!
    或许,这便是他们兄弟俩的宿命吧。
    刘弓闭上眼,心中长叹。
    不过,回想起来,兄弟俩能风光这么些年,享尽富贵。
    比起早年街头的潦倒,似乎也算值了。
    在萧梦容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下。
    江青河面无表情,率众押解着面如死灰的刘弓与早已吓瘫的刘棍兄弟二人,缓缓离开了霓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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