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栓子看向表情变得犹疑,明显有些动容的纪泽。
问话里都带上了不可置信:你信了
纪泽没说话,可脸上的表情足以让人看得出来,对于马萍韵的说辞,他信了六七分。
连带着对马萍韵的怒气都消了不少。
张栓子叹服,重新把视线转回到他这能耐嫂子的脸上:马萍韵,你狠,明明说的是假话,脸上竟然能没一点心虚。
他们本本分分乡下人,哪里见过说谎说得这么自然,顺便还能引人可怜的人。
马萍韵哭道:我没说假话……
你没说假话你俩儿子怎么睡不醒
张栓子话一出口,但凡是长了脑子的人都听出了不对。
赵大娥追问:啥意思怎么回事
张栓子媳妇周巧枝细声细气的把话接了过去——
建设和建刚傍晚到家里的时候,爹和娘都挺高兴的。
陪他俩玩了一会儿,他俩吃了马萍韵给带的吃的之后就开始吵吵说困。
在马萍韵愈发苍白的脸色下,周巧枝没有卖关子的意思,把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他们小哥俩说困了,爹娘也不能不让孙子们睡觉,就直接给铺了床让睡下去了。
我和栓子来之前,顺道就去看了俩孩子一眼。
她加重语气说:睡得特别实。
张栓子点头:不是正常睡觉那种睡得实,跟昏过去了似的,怎么扒拉都不醒。
当时我和我媳妇还纳闷,想说这是咋了,我娘还说要不要送卫生所去看看,摸脑袋也不热,没发烧怎么睡这么死。
那个时候温家兄弟找我们找得急,我们没法,就只能把俩孩子的事放一边,先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正好赶上这么一场大戏。
他死盯着马萍韵,终于在马萍韵的脸上看到了他想看的慌乱。
看到马萍韵表情变换,张栓子心里也有了底,估摸着自已没猜错。
没猜错就好。
事已至此他既然已经露了头,那就必须把这件事给踩死咯。
不然让马萍韵逃过一劫,之后肯定是要有麻烦的。
他故意让自已表现得尤为气愤,像每一个真心疼爱侄子的小叔。
气到说话都语无伦次:马萍韵你个丧了良心的,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俩孩子是咋了,身体是出啥问题了。
现在连着你找男人的事儿一捋,还有啥不明白的!
一边给男人下药,一边给俩儿子下药,生怕孩子晚上回来打扰你好事是不是
你下药就下药,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狠的,明明是你自已给我哥守不住了,你还往孩子身上推。
小孩子懂个球他俩才多大,他俩知道啥叫配种药吗你就把黑锅给他俩背上了,你、你……你简直……
周巧枝心疼的给自家男人顺气,看向马萍韵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马萍韵惨白着一张脸求助地看向纪泽:纪泽你信我,真不是我……
温慕善看戏看得高兴,一边磕马萍韵家桌子上放着的瓜子,一边插话说:是不是你下的药,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