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淑兰哭声一顿:我说什么好人全让你当了,我就是想给女儿出口气,我就是想问一句凭什么,我有什么不对
文永川不解:什么凭什么
郭淑兰气极:你说呢你心里没数吗是纪泽把咱们好好的闺女拐跑了,拐来这穷地方遭这罪。
他俩的婚事我们同意了吗我们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啊!
我们不同意,纪泽就不问我们意见的把语诗给拐跑了,到现在他喊过我们一声爸妈吗他拿我们当岳父岳母敬重吗
有他这么当女婿的吗
一连几问,全是心结。
文永川声音更加沧桑:事情既然都这样了,我们还揪着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郭淑兰抬高声音打断他:我不觉得这是细枝末节!
我好好的闺女不明不白就跟他了,现在还受了欺负毁了容,他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说,难不成还要让我们上赶着倒贴他家
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是贱的吗
咱俩教了大半辈子书,教过的学生数不胜数,优秀的孩子大有人在,想娶语诗的也大有人在。
她像赌气一样说:大不了就把闺女带回家,让她找个更好的嫁了。
人家都不拿咱家当亲家,对咱们一点不亲热,每次看见我都跟看见母老虎似的,恨不得躲远远的,这样的亲家要它干什么
你还想接济他们,还想给他们盖房子,还要搭上你这张老脸生平第一次开口求人就为了救毁咱女儿容的人……你不明白我在闹什么,我还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呢!
要我说咱干脆直接走就得了,凭什么管他们家烂事亲家不亲家,你和纪泽翁婿不翁婿的,我们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人家拿咱们当回事吗
郭淑兰怨念很重:我到现在都没听纪泽喊过我一次妈,没见他给我送过一次东西慰问过我一次。
更不要说咱们家那边根本就没人知道咱闺女嫁了个连长,之前我去买菜邻居还问我语诗哪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人。
郭淑兰拍着自已的脸:我这张老脸啊,都挂不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老邻居们说我女儿嫁人了。
人家要是问我女婿是谁,我怎么说说我女婿不认我们,不办席不昭告亲朋好友,拐了我闺女就跑了
她执拗。
这样的女婿我不认,这样的女婿背后的家庭,我也不愿意管,更不可能让你这么个‘大好人’管!
她话落,屋中一阵沉默。
门外更是一阵沉默。
纪家人的初衷其实不是想偷听文家人说话,他们是怕文家夫妻又打起来。
怕出事。
这才守在门外。
谁知道能让他们听到这样一番话,倒是给他们解惑了,明白郭淑兰为什么对纪家敌意这么大了。
感情是从一开始就没好印象。
女儿被个小子拐乡下过苦日子来了,换谁遇上这事能对那小子家里人有好印象
纪家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计较……
也是从这天开始,文家人在纪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对待。
整个老虎沟的人都知道纪家老二媳妇的娘家人来了,和纪家人相处得别提有多好了。
就连一向厌恶二儿媳的廖老太都对这亲家笑脸相迎。
消息就像插了翅膀,飞到了老虎沟每一个角落,也飞到了知青院里齐渺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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