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光看对方想救弟弟的心……说实话,挺让他们动容的。
心里的天平不自觉的就偏向了看着更可怜的一方。
听着村里人七嘴八舌的劝,罗英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为自已自证,好不容易豁出去倾诉自已的委屈。
结果到头来,这些人完全不在意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只愿意假模假样的劝她把孩子放了
她把文语诗弟弟放了,文语诗会放过她吗
他们怎么不想想
还是说……
他们不在意。
根本就没人在意。
没人在意她的委屈和冤枉,也没人在意她会遭遇什么,会因为这冤枉被迫害成什么样儿。
他们善良,却又没那么善良,最起码站在罗英的视角,她只看到了讽刺。
巨大的讽刺。
在此之前,她不后悔绑架文语诗弟弟,但是现在……她后悔了。
她这哪里是绑架了文语诗弟弟,她这分明就是被文语诗给道德绑架了啊!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只要她是绑架犯,她的委屈就不是委屈,她的所有指控就全都能被一句轻飘飘的误会给盖过去。
因为她绑架孩子了,所以她就是十恶不赦的那一个。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这群人从来也没想过要给她主持公道是吧
原来她一开始就想错了,她还是太‘老实’了,以为自证清白就真的会被还以清白。
谁知道压根就没人关心她的清白。
齐渺渺说得对,她太蠢了。
我错了。
罗英闭了闭眼,小声呢喃。
齐渺渺相比外边的人,离她更近,隐约听到个话音,有些纳闷:你说啥呢
我说……我错了。
你咋错了这一次齐渺渺是真没跟上罗英的思路,觉得罗英这话说得突然又莫名其妙。
咋就突然承认上错误了。
你说啥呢
罗英弯起眼睛,勾起唇角:我没说啥,我就是发现我大错特错了。
渺渺,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你鼓励我把所有的冤屈说出来,也错了。
啊齐渺渺一脑袋问号,咋她也错了,我错哪了
罗英喃喃:你错在相信这世上还有公道,还有人能给我评公道。
我错在和你一样天真,以为自已把所有实情说出来,就能为自已争取到一线生机。
其实没有,什么都没有,是我们想法太天真了。
我还是太懦弱了。
罗英越说,语气越激烈——
我踏马都走到这一步了,还遵纪守礼的找人评理做什么!
他们把她看成绑架犯,却又觉得能劝动一个绑架犯。
所以……他们就是没把她看在眼里啊!
是她给了他们轻视她的机会。
她手里有刀,竟然还会傻乎乎的把那把名为‘道德绑架’的刀交到这些人手里任由这些人审判她。
真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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