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干啥!
严大队长一张脸黑红黑红的。
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你个窝囊废,老子刚才竟然还高估你了。
我说你之前怎么死活不结婚,一让你结婚就像要逼你去死似的,合着是因为这个
你不行事你早说啊,你早说老子能让你把善善娶回来耽误人家一辈子吗!
严大队长就没这么愧对过一个人。
他这一刻甚至都羞愧于和儿媳对视。
他是真不知道自已儿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要是早知道……
他再是大队长也不可能让人家好好的闺女嫁到他家来守活寡来。
这不是造孽嘛!
爹你说啥呢严凛剑眉紧蹙,消化半天也没消化明白他爹是在闹哪一出。
或者说。
他隐约有点听明白了。
但不敢信。
严大队长打得呼哧带喘的,一双老眼里却带着沧桑的悲凉。
对于儿子的问话,他不答反问:你去你们部队那边的好医院看过没
你们那是正经大医院,比咱县里的强,那边军医是咋说的你这个……病,能不能治有没有希望好
严凛磨了磨后槽牙:爹,我没有病。
你忌讳就医啊
严大队长恨铁不成钢:这么大的事儿是你不去看就能好的吗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好面子,这种病不愿意往外说,更不愿意看,可现在都这个程度了,是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老子要是早知道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太监,当初就不可能答应让你娶善善回来!这不是害人嘛!
谁太监啊!彻底确定了自已老爹是在闹什么,严凛是又上火又哭笑不得。
爹你误会了。
我误会啥误会,老子没跟你闹笑话,我跟你说,以前这事儿你瞒着家里,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绝对不可能让你继续这么下去。
善善是个好孩子,她帮你遮着,你爹我可不是个会捂家丑的!
你要是治不好,要是确定这辈子就是个太监了,只要善善想离婚,我立马就去广播站拿大喇叭筒子跟大队的人说善善嫁给你是守活寡。
我再说一次,我没跟你闹笑话,我不可能让你耽误人家一辈子,咱老纪家不能干那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他是大队长,他太知道村里妇女的苦了。
小两口在一起要是一直没孩子,那十成的编排都得落女方头上。
没孩子的锅肯定是要给女方背。
女方娘家要是窝囊,得被笑话得一起抬不起头。
女方娘家要是硬气,那两家人就干去吧。
他作为大队长都因为这样的事被请过去调解过不知道多少次。
看得多了,心里边没法不唏嘘同情。
以前这样的事儿,他是站在一个旁观者和主持大局的人的角度看。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事也能发生在自已身上。
攥着鞋,严大队长已经开始质问起——
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个病……你是成家之前就发现了,还是成家之后发现的
我是……严凛无奈,我发现什么发现,是你刚发现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