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懵了。
他忍不住提醒道:
师傅,是我觉醒了,不是你觉醒了。
我知道啊。
李元甲激动的站起身,一把抓住何序:
可你是我教出来的啊——我教出来一个觉醒者啊!
我特么能不高兴嘛
何序这才反应过来。
师傅应该是为自已的武馆前途高兴
毕竟他是这附近唯一能教出觉醒者的武师,以后招生是彻底不用愁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李元甲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这一向嘻嘻哈哈的中年人竟然哽咽起来:
何序,这么说来,我这个冒牌武者,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对不对
我除了打死只狗,也为人类培养了你这么个觉醒者,对不对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装摇撞骗的混子,对不对
看着老李红红的眼眶,突然之间,何序心里难受极了。
师傅是有家国情怀的,自已一直都知道。
当年要不是为了照顾他生病的老爹,师傅早就参军去了。
他不止一次说过,虽然自已不是觉醒者,可部队也需要炊事兵的吧
但他终究没能去。
他半辈子就只是在教小孩子练武。
何序知道,师傅其实很不甘。
本质上,师傅和小谢老师都是一种人,但他没有小谢那么幸运。
他经常在喝多之后痛哭,说自已就是个废物,一辈子一件有意义的事也没做成过……
如今,他高兴成这样,其实并不是因为武馆生意要有起色了。
而是因为他终于在自已潦草的人生里,找到了意义,闪闪发光的意义——
他培养出来一个觉醒者。
何序重重叹了一口气。
可是,师傅你并不知道,其实我是个灾厄啊。
当然了师傅,你当然有意义了。
何序声音直接高了一度。
我只是你培养的第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觉醒者帮你开枝散叶,光大门楣——元甲门会越来越壮大的。
来,义父,为了庆祝这事,我陪你喝一个!
站起身,何序从柜子里拎出一瓶二锅头。
给李元甲倒了一杯,何序又给自已满上,举杯道:
师傅,你教的这些武艺,那都是实打实的本事,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你看我的经历,不都已经证明这件事了吗
能培养觉醒者,你绝对是大夏的好男儿。
来,我敬您,咱俩干一杯——
呯——!
两人兴奋的碰了杯,一饮而尽。
50多度的二锅头还挺辣,何序嘶哈了一阵,吐了吐舌头。
师傅,说点正经的,最近我可能有点事要出去,外面母女俩你帮我照顾一下……何序低声说。
放心吧,刚才逗你呢,就凭那女孩的孝心,我还能不管她们
李元甲摆摆手:这种小事不用你废话——倒是你小子要出去干什么啊
我……
何序犹豫了一下。
我要出去赚点快钱。
李元甲一下子沉默了。
他缓缓放下酒杯。
快钱
快钱的特点就是快——来得快,死的也快。
其实你小子真没必要冒那个险。
李元甲不赞同摇摇头:你都觉醒了,以后来钱的法子多了去了,何必急在一时
就算再不济,你跟我开武馆赚钱,咱爷俩养活自已也是没问题的,何必去刀剑上舔血呢
何序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想弄点稳的呢
可他没机会啊。
师傅,你放心,我整的这些都是没什么风险的活儿。
低下头,何序又闷了一口二锅头,一丝冷笑在他嘴角浮现。
确实。
根本没有风险。
这一趟包院长觉得很凶险,他甚至盘算把自已当炮灰,省下那50万和一把剑……
但自已知道,其实根本没有风险的……
何序慢慢眯起眼。
因为老子是杨戬。
有风险的,是对上我的人!
……
翌日,俞中区。
第一医院员工楼后。
这护送确实没风险的顾欣然狐疑看着何序,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西服的衣领。
真没风险,就是按部就班的例行护送,三天之内肯定回来。
看着自已这一身崭新的西服,何序有点无奈。
这是小姨连夜帮他买的。
款式是那种偏休闲的,材质自然也没的说,但是配上海盗头巾和棒球帽还是很奇怪。
于是他就把棒球帽反戴,里面不穿衬衫领带,而改成白t恤,皮鞋也换成白板鞋。
这样一来,终于很搭了,而且很潮。
但问题是也太扎眼了——
何序本来个子就高,又打扮的这么个性,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
活靶子。
太合身了。顾欣然啧啧称赞,陶醉于自已选东西的眼光。
这肩宽,这袖长,多恰到好处——我的眼睛就是尺!
是尺,是尺,何序被她手摸的有点慌,连忙道:
小姨,那我进去了,三天内我肯定回来。
有事记得打电话。顾欣然摆摆手,好好工作,别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搅合在一起,知道不
好嘞。
何序挥挥手,转身大步走向员工楼左侧那个废弃的仓库。
吱呀——
那扇锈铁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烟味传了起来。
握草,还真特么是你!
灯光昏暗的车库里,立春吃了枪药一般跳了起来。
我说清明,你还真好意思来啊!
不是,老大到底咋想的这么凶险的任务,派你这么个拖油瓶拖累我们,这是怕大伙死的慢吗
服了!
清明,我立春话先放在这里——待会真要出了事,大家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我又不是你爸,你也没孝顺过我,我特么没有救你的义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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