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着匕首,用余光打量着着四周,何序飞速思索着。
这就是一片密林,周遭全是树,根本没有大石头这种明显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想藏一大包衣服,只有两个地方。
一是放树顶,就像伪装成一个鸟窝那样放到树杈上——
但亮子不是飞行类的灾厄,眼前又是槐树林,爬上去并不轻松,他应该不会选择这么费劲的方案。
二,就是树洞。
何序心中有了数。
慢慢放回匕首,他提上裤子,转过身。
对着车后一棵最粗壮的槐树,他缓步走了过去。
老狒狒,这小子有问题。
车里的彤哥压低声音:我觉得这一路他都怪怪的。
是啊吴哥,他的胳膊根本没什么大伤,完全不影响开车,刚我才包扎时就感觉到了。少芬姐也小声道。
他的味道和平常也不太像,闻着不一样诶……红小妹也赞同。
艹,彤哥一阵咋舌,我们该不会是遇上了一个悟空吧
众人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众所周知,有一个帝王序列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那就是会七十二变的悟空……
老彤,下车。老狒狒扯下安全带,而彤哥也拉开车门。
两人死死盯着何序的背影,只见他在那棵粗壮的槐树前停了下来……
你怎么去这棵树啊
彤哥手一指左侧另一棵很粗壮的槐树:不应该是那棵吗
何序扭头看向他指的那棵树,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那棵树后面根本就没有树洞。
你不知道能不能别瞎说
何序白了彤哥一眼,你藏的还是我藏的切!
他迈步绕到身前这树的背面,果然有一个巨大的树洞。
赌对了。
何序蹲下身,伸手从树洞里拿起一块石板,露出了一个大布包。
他拎起布包,嘟囔着走了出来。
老狒狒和彤哥疑惑的对视一眼。
换吧。
何序将那包衣服扔在车前。
布包里包的全是那种很常见的连体灰色工服,少芬姐和红小妹子拿了一套回到车里。
三个男人在车外,而何序不经意的躲开老狒狒两人,跑到了车后换。
很快,大家都换好了,清一色灰色连体工装。
少芬姐突然笑着拍了老狒狒一下,笑着道:
王哥,最近你怎么又胖了该减减肥了吧。
说罢,她转过头看着何序:
亮子,你说王哥是不是胖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何序。
红小妹下意识就握紧了自已的拳。
王哥
何序诧异的看了少芬姐一眼:老狒狒什么姓王了
不是,少芬姐,你喝了几两啊
4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少芬姐赶紧遮掩,笑着说自已真是年纪大了,嘴都瓢了云云。
几个人返回了车里。
老狒狒刚在驾驶室坐下,手机嗡的一声,他接起来一看,是彤哥的信息。
还是不对。刚才换衣服时我偷看了一眼,我记着亮子腿毛挺重的,但现在这个没什么腿毛,光的跟个娘们似的……
难道他只会变脸,是个一阶的悟空
或者亮子最近刮腿毛了
老狒狒不动声色回道:
不管他是不是,等到了伐木场跟莱茵汇合了,咱先把他拿下再说。
你给少芬和红小妹发信息,让大家大家下车后看我眼神,一起动手!
车子发动了。
车内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大家默默的和何序拉开了距离,谁都不说话。
又开了一会儿,一个林间伐木场出现在视野里。
这里占地面积极大,仓库一间接着一间。
何序远远望去,厂房前面的空地上,站着几十号和他们穿着同样工服的人。
为首的金发碧眼,是个白种人,个子不高,目光炯炯有神。
老狒狒刚把车停下,他就远远张开双臂迎了过来,用生硬的中文道:
噢,吴,我的老伙计!
向上帝起誓,见到你我就像吃到苹果派那么开心!
老狒狒也堆出一脸笑,假惺惺和他拥抱起来。
差不多了,何序心想,演员齐了。
众人拿着行李依次下车。
彤哥抢着拦在何序前面,说要帮他拿行李。
何序一把打开他的手。
抓起那银色手提包,他的目光向来时的路看去。
透过渔夫帽下第三只眼,他瞥到了远处密林深处的那一抹红色。
很好,不愧是成吉思汗。
中秋跟上来了。
何序微笑着转过身。
彤哥、少芬姐、红小妹站成了品字形,堵住了他的后路。
在他的身前,老狒狒和那个外国人寒暄完,看了他一眼,正要耳语……
莱茵是吧
何序猛的上前一步,热情的抓住那白人的手:
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