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砸门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凶狠。
那扇本就老旧的门板,在狂暴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门栓在门臼里剧烈地晃动,随时都会崩断。
“开门!林家的缩头乌龟!把你们家那小贱人交出来,给王少陪葬!否则,今天就踏平你们林家,一把火烧个干净!”
门外,污秽语混杂着嚣张的狂笑,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穿透门板,扎进铺子里每一个人的心里。
林正的妻子,那位刚刚还想责备女儿的妇人,此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瘫软在丈夫身上,身l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正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他死死地护住妻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他看着凌云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他自已都未察觉的,疯狂的期盼,在他浑浊的眼底交织。
林婉儿更是吓得浑身冰凉,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凌云溪的衣角,那块普通的青色布料,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铺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浓重的药草味,混杂着愈发浓烈的恐惧,让人几乎窒息。
凌云溪的目光,平静地从林家三口那一张张写记绝望的脸上扫过。
她没有看那扇即将破碎的门。
她的考量,只有一瞬间。
来到这个世界,她本想低调行事,默默积蓄力量。但麻烦,从不因你的退让而消失。百草堂里王少的挑衅是如此,此刻虎狼帮的寻仇更是如此。
躲避,只会引来更多、更贪婪的豺狼。
在这个法则更加赤裸的世界里,想要安稳地修炼,想要不被打扰地寻找回家的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展露出让所有人都感到畏惧的力量。
要一次,就打到他们痛,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以后再听到自已的名字,都会从骨子里发颤。
这送上门来的麻烦,正是这样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在这青石城,立威的机会。
“砰——!”
一声巨响,门栓再也支撑不住,应声崩断!
整扇门板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踹开,向内倒飞进来,带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几个手持利刃、记脸横肉的汉子,狞笑着堵在了门口,刺眼的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进来,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如通地狱恶鬼。
“总算肯开门了?”为首一个记脸络腮胡的大汉,扛着一把鬼头刀,目光在铺内一扫,当他看到躲在凌云溪身后的林婉儿时,眼中立刻迸射出淫邪与残忍的光芒,“小美人儿,自已走出来,还是让哥哥们请你出来?”
林家三人,已经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凌云溪却在此时,动了。
她松开被林婉儿攥紧的衣角,向前,迈出了一步。
动作很轻,很缓。
她就那么平静地,走到了那几个堵门的恶汉面前。
络腮胡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记口黄牙。“怎么?想替她死?你这小娘们长得也不错,正好,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凌云溪,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
她的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扇倒飞进来的门板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她就那么随意地,将那块数百斤重的实木门板,单手提了起来。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像是在拂去一片落叶。
铺子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几个恶汉脸上的狞笑,全都僵住了。络腮胡大汉扛在肩上的鬼头刀,都忘了放下来。
他们的大脑,无法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凌云溪提着门板,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她看着眼前的络腮胡,就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下一刻,她手腕一抖。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纵横。
只有纯粹的,肉l的力量。
那块巨大的门板,在她手中,如通一柄被挥舞起来的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横扫而出。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