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琼一走,季含漪看着面前那张铺了满桌的白纸,拿着毛笔,迟迟难动笔。
若孙宝琼说的是真的,其实这幅引路菩萨图画不画,在太后眼里都不重要。
其实季含漪是有些相信孙宝琼的话的,与之前所想也能联系在一起,她的笔悬停在纸上半刻,还是做出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缓缓落笔。
临近中午的时候,皇后才带着太子妃匆忙往太后宫里来。
太后早就等着皇后了,闭目坐在东暖阁内,皇后一脸匆忙的过来,她也只是淡淡掀了一个眼皮。
皇后见着太后这模样,先是问了安,又才说起季含漪的事情。
皇后与太后之间这些年一直进水不犯河水,皇后给足了太后恭敬与孝顺,挑不出半点毛病,太后也历来不管宫中的事情,更不插手皇后对宫中的决定,这些年来,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相处都是融洽的。
皇后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太后除了护短,其实是一个好婆婆。
皇后也更明白太后的性情,是绝不能硬碰硬的,真碰起来,一个孝字压下来,皇上都没法子。
她深吸一口气,坐在太后跟前含笑小声道:“前段时间皇上让含漪画百芳图,如今才刚画完一幅,要不先等含漪画完了,再给太后娘娘画佛像?”
“含漪工笔山水倒是的确拿得出手,可佛像却不一定能行,要不臣妾来接手此事,让人给太后娘娘画好了送来?”
太后淡淡看了一眼皇后,冷笑了声:“皇上的百芳图你不必担心,哀家会让人去给皇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