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听到沈肆这时候回来了,也是有些没有想到的,又看这会儿暮色沉沉,屋内也已经点了灯,的确是不早了。
季含漪与崔朝云道:“崔世子既来接妹妹回去,我应该也不能留妹妹用晚膳了。”
崔朝云手上捏着的帕子紧了紧,又与季含漪道:“我与姐姐本来还有好些话想要说的,沈侯回了,我也的确该走了。”
“只是姐姐可能为我安排一辆沈府的马车送我回去?”
季含漪诧异:“崔世子过来接妹妹,妹妹为何不坐崔世子的马车?”
崔朝云叹息道:“我与崔世子虽说是堂兄妹,但也不宜坐一辆马车,且我还有些要事,要先去铺子一趟,我有件首饰坏了,今日差不多便要修好,只不过不是回平南侯府的路,也怕麻烦了堂兄。"
季含漪便劝着:“崔世子特意过来接妹妹,应该是不怕麻烦的吧。”
崔朝云苦笑,伸手握紧季含漪的手:“不知姐姐可听说过我的身世,崔府对我恩重如山,寄人篱下,万事最怕麻烦了人,还请姐姐让人去前院传一个话,说我先坐了沈府的马车走了。”
季含漪有些犹豫,又看崔朝云坚定的神色,想起自己当初在顾府的时候也是万事怕麻烦别人,倒是能够体会一点崔朝云的心情。
她又问:“可是崔世子白来一趟,心里介意怎么办?”
崔朝云淡笑:"我大堂兄历来如此,对底下兄妹从来照顾有加,他中午许听说我要来找你,或许下值回去的路上又知晓我马车出了事,就顺便来接我的,即便我不坐大堂兄的马车,也不耽误什么。"
季含漪听崔朝云依旧坚持这么说,还是应了,一边让下人去前院给崔世子传话,一边又让人去准备马车停在后院。
崔朝云站起来,又小声道:“姐姐,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