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将话说的滴水不漏,季含漪面容上的笑意也是如旧。
她手上端着茶盏,饮了一口,眉眼含笑,温温婉婉的模样,轻声道:“嫂嫂可万别夸我,从前我未理过家,嫂嫂知晓的,往后恐怕还要常来叨扰嫂嫂了。”
白氏看向季含漪,见着人金娇玉贵的模样,穿着却是素净,一身鹅黄色的立领软烟罗,脖子上未带首饰,只是耳边一对碧玉坠,发上两根玉簪子,却偏偏觉得相得益彰好看极了。
又看季含漪温温和和的说话,手上捏着象牙团扇,细眉弯弯,好脾气好说话的模样,但这些日老太太对季含漪的发难,好似季含漪也没放在心上过,反而最近还夸了季含漪两回。
第一回夸是七八日前,季含漪的画得了圣上的赏识,五弟回来说了,老太太也高兴,还与底下几个姑娘说让她们跟着季含漪学学才情。
再有就是三日前,她与季含漪一起陪着老太太去赏花,季含漪竟还有一手泡花茶的手艺,又得了老太太的夸。
白氏向来觉得自己这几十年在老太太身边早已经摸透了老太太的性子,应付老太太得心应手,但要得到老太太夸,却是很少的。
前些日她还给沈老夫人上眼药,这才几日又夸了起来。
又看了看季含漪那年轻的脸庞,看起来也没什么心机城府的,倒是那份淡定很不容易。
上回自己弟弟出了那遭事情,她知到是沈肆给她的警告,她弟弟现在已经放出来了,没有连带追究下去已经是格外开恩,白氏这些日也有些想通了,用手段是瞒不过沈肆的,她也不想惹事,自己嫂嫂说的那法子倒是可用。
厨房那一大摊子事可不是季含漪一个没有理过家的年轻妇人能够料理的好的,她什么也不用做,就看季含漪怎么做了。
只要季含漪犯了错,那时候五弟要怪,也不能怪她。
白氏笑着叫张嬷嬷去将厨房的账目拿来,又对着季含漪道:“弟妹自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