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霖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有镇政府里的人充当
保护伞,村干部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这背后,恐怕还牵扯着前任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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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县人事局局长。一旦动手,牵出的藤藤蔓蔓绝非小事。
但看着村民们饱含期盼与绝望的眼神,他斩钉截铁道:你们放心,我马上组织镇纪委、派出所等部门,进村实地取证。只要有腐败问题,不管牵扯到谁,镇党委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该你们拿的赔偿,一分都不会少!
话音落地,院里的空气仿佛都震颤了一下,村民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光亮。
回去的途中,张志霖问道:傅所,玉楼村违规占地,你之前知道吗
傅东叹了口气,回道:闹访了几年,我肯定知道。这事不复杂,一查就清楚了,肯定是村委会违规操作。但我听说,村支书李启明和周桐局长关系很‘密切’,要不然他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话到此处,傅东抬眼瞥了瞥张志霖的神色,又补充道:书记,大家都说,周局长是张稳书记的‘心腹爱将’,回水湾的工程项目基本上都是张书记的工队干的……
车里霎时静了下来,张志霖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如果查,就绕不开周桐,等于要直接和永安县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正面
硬碰。他一个挂职来的副县长,连本地的人脉都没铺展开,哪有半分胜算
退一步说,就算真查出了个子丑寅卯,案子最终还得交到县纪委。到了处理环节,没有县委书记张稳的签字,一切都是空谈。到头来,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这过程中,他却已经把那伙人全得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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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一股无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张志霖缓缓闭上眼,村民们写满无助的脸,又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他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闷得发慌。
说到底,在官场里行走,最要紧的是审时度势。做任何事都得掂量掂量自已的斤两,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明知不可为而偏要去碰,那不是勇敢,是傻气。
回到镇政府,张志霖把纪检书记张娟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问道:我今天去了玉楼村,那的信访案件你应该知道吧
张娟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书记,那案子估计全镇干部都有所耳闻,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张志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沉了沉:维护群众的非法权益,是镇党委应尽的职责,我想为玉楼村的十八户村民主持公道!
张娟听后,直不讳道:您知道,再过几个月我就要调回市里了,实在不想节外生枝。这浑水,我是真不能趟,还请书记多体谅。
张志霖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摆了摆手:人各有考量,没办法强求,完全可以理解,我再想想其它办法吧!
张娟忽然抬眼看向他,语气加重了几分:书记,周局长和县委张书记关系‘莫逆’,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有必要得罪他们吗我实话实说,如果张书记对你有了意见,拿掉你的镇党委书记是轻而易举,甚至会影响到你的挂职鉴定。
张志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却很坚定: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无意和谁作对,只是想维护公平正义,让村民们拿到该得的补偿。
张娟沉默片刻,缓缓提议:如果你这么想,倒可以试试折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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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针对村干部,别把问题扩大化,能达到目的就行。在此之前,可以让村民赴省上访,把事情闹大,从而引起上级部门的重视,最好是限期督办,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顺的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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