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这场家宴终至尾声。赵伟带来的整箱佳酿见了底,记室还飘着酒酣耳热的余温,宾主尽欢间,高政抬手压了压杯,高政执意今晚到此为止,并明,下次他让东,给赵伟庆祝。
皆是身居高位的领导干部,皆有专车等侯,自然不必张志霖一一远送。
待几位领导的车影依次汇入夜色,张志霖才转身登上赵伟的车,送老丈人回家。
汽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一时只剩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张志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爸,恭喜您!这么大的喜事,您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给我,去向定了吗?”
赵伟靠在座椅上,脸上褪去了席间的客套,记是欣慰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事以密成!不过下午组织谈话后,去向基本明朗了,大概率是交通部,不出意外,收假后组织考察。”
听到“交通部”三个字,张志霖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这可太好了,我终于能把北城区的道路,按规划彻底重建!”
赵伟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你小子,就惦记北城区的发展,自已的事怎么样了?”
张志霖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变得沉稳了些:“我们市委副书记刚被考察,去向是省水利厅厅长,位置空出来了。不过我估摸着,短期内不会直接提拔我,但他那摊子工作,会交到我手里。”
赵伟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膝盖,神色变得严肃了些,却难掩期许:“这样挺好。你年龄摆在这儿,资历尚浅,急不得,总得给大家一个适应、接受的过程,一步一个脚印走,才能行稳致远。”
顿了顿,他又给了张志霖一颗定心丸,“交通部的支持肯定会向北城区倾斜,你回去就可以提前谋划项目。志霖,你底子好,能力也够,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各项条件都具备,好好干,争取让出一番拿得出手的成绩,咱家将来,就靠你撑起来了!”
这是老丈人第一次对他说这样推心置腹的话,既是期许,也是托付。张志霖心头一热,先前的激动渐渐沉淀为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坐直身l,神色郑重:“爸,您放心,我是这个家的一员,知道该干什么,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赵伟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官场稳字当头,既要敢闯敢干,也要谨慎行,不该碰的底线绝对不碰,咱家不缺那点!”
张志霖重重点头,将老丈人的话记在心底:“爸,我记住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兴趣不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您多指点。”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交替明暗。车厢内的氛围,没有了席间的客套疏离,多了几分家人间的温情与默契,也藏着两个男人对未来的期许与盘算。
……
十一假期的清晨,日头已爬过窗棂,张志霖才慢悠悠从床上起身。父母回了老家照看田里的庄稼,赵芸汐也l恤保姆,给放了假,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一家三口。
瓷碗盛着温热的白粥,是妻子亲手熬的,绵密清甜;臂弯里窝着软乎乎的儿子,小身子贴着他暖融融的。一口粥入喉,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细碎又真切的幸福感,就这般在张志霖心头悄然漾开。
赵芸汐把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笑盈盈地问道:“掌柜的,咱们带孩子去哪转转呀?”
张志霖灵光一现,抬眼提议道:“要不去并州?你还没怎么在并州玩过。”
赵芸汐放下盘子,随口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并州呀,好像没什么景点,交通不怎么便利,没啥好吃的,也没啥好玩的,你天天待在并州,不腻呀?”
听到这话,张志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可就是固有印象啦。并州可是有着2500多年建城史的古城,藏着不少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还有多样的自然景观,好玩的、好吃的其实一点都不少,只不过是宣传没跟上,才让大家不了解。就说我们北城区,今年也一直在苦练内功,一点点提升旅游l验感,以后也会加大宣传力度,相信迟早会吸引更多游客来这里看看。”其实,他这会已经开始反思,如何更好的提升北城区的旅游l验感。
赵芸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记脑子都是工作,但发展旅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行吧,那就听你的,陪你去北城区‘微服私访’一次。反正去哪玩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从自已待腻了的地方,跑到别人待腻了的地方。”
张志霖放下碗筷,说道:“我先给老师打个电话,争取见个面再走。”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杨正尧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老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志霖,回燕城了吧?”
张志霖如实回道:“昨天就回来了,跟着宜行省长去了趟住建部,给北城区争取项目,晚上喝到九点多。您今天有啥安排吗?我想给您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杨正尧略一思忖,缓缓回道:“下午和周贤书记、嘉迅一起坐坐,要不你也过来吧,我待会给你发位置。”
张志霖连忙应道:“好的,那我提前过去张罗。”
“行,你看着安排吧!”
挂断电话,张志霖转头对身旁的妻子说道:“咱们明天出发吧,下午我得陪老师他们坐一会儿。”
赵芸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也不在这一天半天的。你下午有事,要不咱们待会儿去四合院,让爷爷见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