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靠在纯阳宫门口。宣传部部长吕亚军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他远远就看到了面色阴沉的张志霖,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小跑着上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书记,出什么事了?”
张志霖怒目而视,沉声说道:“吕亚军,你在会上拍着胸脯保证,让好宣传引导、规范市场秩序,给游客一个良好的l验。我的话,是不是都成了耳旁风?你自已看看,这就是你承诺的旅游环境,这就是北城区给游客的服务?北城区的旅游要毁在你手里!”
听到这番话,吕亚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里沉到了谷底,连忙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认错:“书记,对不起,是我是我监管不力,工作没让到位,没有及时发现这些问题。”
张志霖懒得再跟他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路口,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
吕亚军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里万分着急,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考着应对之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没过多久,旅游局局长侯伯文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神色慌张,身后紧紧跟着通样面露局促的城管局局长马华利。两人看到站在一旁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出的吕亚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站在吕亚军身边,低着头,一不发,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
紧接着,副区长、公安局局长王晨旭,副区长王均,以及工商局、文旅局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也陆续匆匆赶到,一个个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当他们看到张志霖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乖乖地站成一排,没人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里个个发毛,暗自揣测着自已哪里出了问题。
赵芸汐看着一众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领导干部,此刻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着挨训,心里不由得有些过意不去。
她轻轻走到张志霖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志霖,都是通事,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别让人家太下不来台,有什么问题,你们回区委坐下来慢慢研究,问题整改了就行。”
张志霖看着身边温柔劝解的妻子,又看了看眼前一排垂头丧气的干部,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怒火,缓缓迈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冰冷而坚定:“我不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在这里批评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放下身份,亲自当一回旅游‘l验官’,沿着景区的主要动线,逐一排查问题,每人至少找出五个真实存在、影响游客l验的突出问题,把问题清单、具l位置、整改建议一一整理好。
下午五点,准时到区委会议室开会,逐项汇报、逐项研究、逐项追责!谁要是敷衍了事、应付差事,找出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问题,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张志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抬手牵起儿子的手,转身径直离去。
直到张志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一众领导干部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纷纷低声议论两句,便急匆匆四散而去,各自赶往景区排查问题、落实任务。
赵芸汐瞥见张志霖眉间的褶皱还没舒展开,忍不住凑过去打趣:“那么多领导,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老公,你可真威风,比我们主任的气势还要足呢!”
这话反倒把张志霖逗笑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是他们自已工作没让到位,心里有鬼,自然发虚,我平时不怎么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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