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克的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看着依旧虚弱,但指挥起来却气势不减。
在他的周围,则是正热火朝天修缮教堂的村民。
在乌瑞克这个百战老兵的指挥下,这群昨天还只会拿着锄头和鱼叉的村民,此刻就像工兵一样专业。
他们扛着原木和石料,对着教堂进行着近乎“战备标准”的加固。
甚至就连那些昨天断了腿的椅子,也在乌瑞克的要求下找了回来,并用破布和铁钉固定住。
据他说,疤痕是士兵的荣耀,椅子也是如此。
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乌瑞克敏锐地转过头。
看到李昂后,乌瑞克咧嘴一笑,用大手朝着周围一挥:
“小子,你看看,怎么样!?这才像是个战争教堂应该有的样子!”
说着,他又将大手指向上方空空如也的天窗:
“还有…那个彩绘玻璃也不用装了。我刚刚上去考察了一遍,那是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待会全部用木头封死,仅留出射击孔的位置。”
李昂嘴角一抽,却也只能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他没钱呢?
虽然这教堂的样貌已与他的审美渐行渐远,但起码能省下修缮的费用。
“还…还可以吧。”李昂无精打采地应付着,说话间递过去一根烟。
乌瑞克接过烟,没有点燃,只是别在了耳后。
显然,上次被坦帕斯铁拳重创的经历,让他对在教堂抽烟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在指挥村民干活间,乌瑞克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瞥向李昂,似乎欲又止。
李昂被看得一阵发毛,试探着问:“阁下……还有什么事吗?”
“咳!那什么。”
乌瑞克严肃地开口:“原本我是打算明天就返回深水城,将考核结果和无冬城的事向战争神殿汇报的。但是……”
说到这,他用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绷带,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失血过多,再加上这脖子上的伤,恐怕还要休养几天才能——”
李昂当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并大方地表示:“没事,黑港村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无冬城的事情不能耽搁。”
见时机成熟,乌瑞克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昂,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我想请阁下代替我回深水城进行汇报。”
李昂一愣。
这老头怎么又赶着自己去深水城?
那他的村子怎么办?
乌瑞克见状却咧嘴一笑,早有预料般地抢先答道:
“我知道你放不下村子,不必担心。”
他“嘭嘭”拍了两下自己胸前的铠甲,眼中不经意间流露一股久违的狂热与傲然:
“在这期间内,我会一直留在黑港村,暂代你的驻堂神父一职,直到你从深水城回来。”
这是他花了一整晚想出的“两全其美”之策。
既可以让这小子去战争神殿深造,又能让自己这个快发霉的老骨头,在这个边境之地重温久违的战争!
说罢,乌瑞克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印着战争神殿火漆的汇报信,又郑重地取下了胸前那枚象征着高阶牧师身份的圣徽。
他将两者一齐塞到了李昂手中。
“把这两样东西,亲手交给战争神殿的大主教。他看了信,就会明白一切。”
李昂看着那崭新的火漆,眉头一挑。
这信怕是这老头连夜写好的-->>,就等着自己上钩呢。
他轻叹口气,接过了物品。
圣徽入手的分量不轻。
那上面除了醒目的“燃烧巨剑”,底色则是深邃的“蓝海与苍穹”——那是深水城的徽记。
望着那徽记,李昂一时间有些恍惚。
深水城。
费伦最繁荣的都市,被誉为“北地之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