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确立了关系的第二天,高梵就消失了。这段时间,他们通过电话谈情说爱,开始那些天还有新鲜感,到了后面通电话的次数少了,话题也越来越少。以至于对这段感情产生困惑,真实而虚幻。

等了一个多月,高梵终于归来。乔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沉默片刻道：到夏州了还是在京城

高梵道：在夏州,明天回京城,晚上能见一面吗

乔岩犯了难,他们这段时间每天晚上要召开调度会,还要电话查岗,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时间不定。昨天的调度会上戴国成再次强调,任何人不得离开属地,也不得以各种理由请假。他要回去,只能偷跑回去。

乔岩半天不说话,高梵似乎察觉到什么,道：不方便吗要不我过去。

乔岩挣扎片刻道：你别跑了,等我查完岗就回去。

好,那直接来我住处,我等你。

回到县城住处,乔岩临下车时道：你去把廖健的车开过来,晚上陪我回一趟省里,谁也不准说。

吃过晚饭,乔岩来到县委准备召开视频调度会。戴国成让各县区汇报防灾救灾准备情况,轮到雄关县时,乔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朱志新赶忙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整理好思绪准备汇报。

戴国成见状道：乔岩书记,工作有些不在状态啊,是着急着过年,还是想老婆孩子了。

此话一出,众人偷笑。视频连通着各个县区,戴国成这一调侃,全市领导干部都知道了。乔岩面露赧色,开始汇报工作。

等全部汇报完毕后,戴国成道：刚才听了各家的汇报,基本还满意,但有极个别县准备不充分。这场雪来势凶猛,大家务必得高度重视起来。北部省份今天已经开始下雪了,很快就会到南江省,我和蔡市长过年都不休息,基层领导干部更不能随意脱岗,一切都这场雪过去再说……

视频调度会结束后,戴国成打来了电话,问道：你没什么事吧,看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乔岩回道：没事,您安排的时候我正思考对策了。

哦,那就行,你们雄关县千万不敢大意,去年的雪灾历历在目。我已经和相关部队进行了沟通,全员待命,一旦发生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前去救援。林书记对此轮降雪高度关注,云清市不能再捅任何篓子。

乔岩信心十足道：老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严阵以待,坚守阵地。

挂了电话,乔岩把朱志新叫过来道：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明天一早就赶回来。一会儿查完岗我就走,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听到此,朱志新爽快地道：行,没问题,你现在就走吧,查岗的时候我来顶着。

查岗是省政府值班室随机抽查,有可能给书记打,也有可能给县长打,抽到以后必须用报备的座机回过去。时间也不定,或早或晚,或者干脆不打。这关键时刻,谁也不敢掉链子。

乔岩坐在办公室等到十点,查岗电话还没打来。有些坐立不安,再晚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又等了一个小时,他终于等不及了。和朱志新说了声,坐着廖健的车往省城赶去。路上,依旧有些不放心,随即拨通了薛晓飞的电话,让他通融一下,就不要查雄关县了。

薛晓飞爽快答应,但又带来个不好的消息。他说,今晚省委值班室也要查岗,怎么查,就不知道了。

乔岩明显底虚,省委那边又没有人,万一查到了全省通报,戴国成不骂死他才怪。刚打完电话没多久,朱志新来了电话,顿时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