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拦住她!”
可已经晚了,信号弹“咻”的一声划破夜空,在漆黑的皇城之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红光,穿透力极强,整个京城,几乎都能看见。
暖阁里的谋士脸色惨白,躬身道:
“殿下,大事不好!信号弹一响,恐怕会惊动皇帝。”
阿雅看着太子阴沉的脸色,缓缓说道:
“太子,你以为你赢了,大梁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太子气的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阿雅的手指微微发颤:
“狂妄!一枚信号弹而已,能救你出东宫?今日你插翅难飞,大梁的暗线全被拔除,就算父皇被惊动,你人赃并获,也只会坐实大梁潜入我太子东宫,妄图偷盗大贞机密的罪名!”
“信号弹救不了我,但能救大梁,救不了我今日的困局,却能拆了你所有的阴谋。”
阿雅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千钧底气,
“你以为京超是真的被擒?你以为我大梁的暗线,就只有临安侯府那几人?你也太小瞧我们大梁了吧,愚蠢,真不知道大贞是怎么选中你做太子的。”
太子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甚至都来不及理会阿雅语间对他的侮辱,厉声对侍卫喝道:
“去!再查!查清楚京城各处的动静!”
侍卫刚要转身,门外便传来更剧烈的骚动,
夹杂着禁军的呼喊和兵刃相撞的脆响,
另一名侍卫连滚带爬闯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殿下!乱了!全乱了!大梁那个人他……他是假意被俘,趁机控制了偏院的守卫,救走了所有被捕的暗线,现在正带着人往城门方向去!而且京城各处都冒出了黑衣人,到处张贴您伪造证据、勾结大乾的告示,百姓和禁军都乱了!”
谋士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殿下,这不可能!咱们明明已经拔除了所有暗线,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
“你们拔除的,不过是我故意留给你们的弃子。”
阿雅冷笑一声,缓缓道出信号弹的真正作用,
“这枚红光信号,从来都不是为了惊动皇帝那么简单,它是我与京超约定的暗号,一响,京超会立即救人,它也是我大梁潜伏在京城的‘影卫’暗号,一响,所有藏在市井、官场、甚至禁军之中的影卫,便会同时行动,张贴证据、制造骚动,扰乱你的部署,更重要的是,它是给城外五十里大梁援军的信号,提醒他们做好备战,一旦我这边失利,援军便会即刻攻城,以战逼和!”
原来,从大梁出发的那一刻,陈梁就早已经准备好,做了三重部署,
一是让京超带着部分暗线露在明面。
二是安排数十名影卫伪装成普通人,分散在京城各处,随身携带太子伪造证据、勾结大乾的真凭实据,
只等信号弹指令。
三是提前调动大梁援军,分散驻扎在城外五十里处,静观其变,随时准备施压。
“你……你竟然算计得这么深!”
太子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步步为营,
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他以为自己在引蛇出洞,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主动钻进圈套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