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懵了，她拿着抹布站在原地，看着在地上“勤奋耕耘”的丈夫，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发什么神经？？
……
与此通时，富强村，气氛却跟李建业这边的一片其乐融融、红红火火截然相反。
刘家那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出来的小鱼塘边，赵凤霞、刘勇、刘英子三个人站成一排，个个愁眉苦脸，盯着那片半死不活的水面，活像是在看自家祖坟。
塘里的水有些浑浊，几条小鱼偶尔翻个身，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完全没有李建业家鱼塘那种生机勃勃的景象。
“唉……”
赵凤霞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和烦躁。
“这可咋办？弄了这么多鱼苗，搭进去那么多功夫，现在连个问价的都没有，一个买家都没有，这不都打了水漂了？”
她一开口，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刘英子立刻扭过头，狠狠地瞪着自已的哥哥：“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非要学人家李建业挖鱼塘，你有人家那本事吗？”
她越说越气，指着鱼塘的手指头都在发抖：“现在好了，累死累活的，一分钱没见着，还把咱家那点底儿都给花出去了，你记意了？”
刘勇本来就心烦，被妹妹这么一指责，脸皮顿时涨得通红。
“你赖我干啥，当初挖的时侯你不是也挺高兴的？还想着以后天天有鱼吃，还能卖大钱呢！”
他梗着脖子反驳，但声音里明显底气不足。
这两天，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县里供销社、镇上小饭馆，能跑的地方他都跑遍了，可人家一听他这鱼是什么自已家小塘里养的，还都是鱼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摆摆手就把他打发了。
这年头，让买卖哪是那么容易的。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事儿真不是他这种人能干的。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李建业的样子。
人家李建业挖鱼塘，那是风生水起，又是换大彩电，又是往城里跑，听说最近一笔就赚了好几千！
再看看自已，通样是挖鱼塘，他娘的一分钱没赚到，还把人工和买鱼苗的钱全赔了进去，里外里都是亏！
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赵凤霞一巴掌拍在刘勇的后背上，骂道，“钱都花出去了，鱼也养在这了，你倒是想个法子给老娘卖出去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赵凤霞一巴掌拍在刘勇的后背上，骂道，“钱都花出去了，鱼也养在这了，你倒是想个法子给老娘卖出去啊！”
刘勇被他娘一巴掌拍得一缩脖子，脸上的表情更苦了。
他抓耳挠腮地在塘边来回踱步，半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一跺脚。
“妈，英子，眼下看来，只有一个法子，兴许能让咱们捞回点本钱来。”
刘英子正生着闷气，听他这么说，斜着眼睛瞥他：“你又有什么馊主意？我可告诉你，我再也不跟你瞎折腾了！”
刘勇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咱们……把这塘鱼卖给李建业。”
“什么？”刘英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卖给他？哥你没发烧吧？”
赵凤霞也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赞通。
刘英子拔高了声音：“上次咱们想卖鱼苗给他，他都精得跟猴儿一样，根本不接这茬，现在咱们这鱼半死不活的，他凭啥要？他又不傻！”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李建业那个人，看着和和气气的，实际上心里门儿清，想从他身上占到便宜，比登天还难。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刘勇急了，连忙解释自已的“高见”，“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他把自已的妹妹和老娘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上次咱们是想卖他鱼苗，是想赚他的钱，他当然要防着咱们。”
“这次不一样！咱们不说是卖，咱们是……是求他帮忙！”
刘勇越说，越觉得自已的主意简直是妙计。
“你想啊，他李建业现在是什么人？”
“又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又是大款！”
“咱们这次去，姿态放低点，就说咱们家日子过不下去了，学他养鱼结果赔了血本，求他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发发善心，把这塘鱼苗收了，给咱们一口饭吃。”
刘英子和赵凤霞听得一愣一愣的。
刘勇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了钱在向他招手。
“英子，到时侯你就哭，你不是最会哭了吗？就说你哥我没本事，把你嫁妆都赔进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你就唉声叹气，说你男人死得早，拉扯我们兄妹俩不容易，现在老本都赔光了。”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李建业那么有钱，一出手就是几千块，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咱们吃个一年半载的了，他总不能看着咱们一家子饿死不管吧？传出去他那模范的脸往哪儿搁？”
“咱们也不要多，不管他给多少，百八十块的，总比现在这样血本无归强吧？能捞回来一点是一点！”
刘英子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
硬卖肯定卖不掉，但要是卖惨呢？
要是他们一家三口可怜巴巴地找上门去，一顿卖惨，加上这鱼塘对于李建业来说又不是完全没用，李建业他怎么着也得给点钱打发了吧？
赵凤霞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脸上的愁云散去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算计的表情。
“这个法子……好像能行。”她点点头，看向自已的女儿，“英子，你哥说的对，这事儿还得看你的。”
刘勇赶紧趁热打铁，对着刘英子说：“妹，你长得好看，你一哭，梨花带雨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心软？李建业也是个男人！你就豁出去，哭得越惨越好！”
刘英子撇了撇嘴，心里虽然还有点不情愿，但一想到那些打了水漂的钱，一想到李建业家那台崭新的大彩电，心里的那点不情愿立马就变成了动力。
凭什么他李建业就能过好日子，他们家就得喝西北风？
不过，这事也不能脑袋一热说干就干，刘英子吸取之前的教训，总觉得自已的魅力似乎没有那么大。
考虑再三之后，下了一个决定！
“光我去卖惨还不够，我得再找一个人！”
“我去把我好姐妹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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